第三次被**搞破產后，我積蓄散盡。

和兒子被追債的堵到不敢回家，連三餐都成了問題。

走投無路下。

我****，打算將辛苦奪來撫養權的孩子，交給**。

卻在出租房前，聽見兒子抱著男人撒嬌。

“爸爸，我按照你說的，把那個女人電腦里的****發給你了。”

“你什么時候兌現承諾，讓心語阿姨當我媽媽，我才不要和那個藥罐子呆在一起。”

手中東西應聲落地，驚到屋內倆人。

相比兒子的無措，裴寂川一臉坦然。

“夏凝，這是我對你當年**的報復。”

我慘淡勾唇，終于不再自辯。

大夫說，停了治療，我就剩一個月。

在死亡面前，愛恨又算什么。

……

見我沉默，裴寂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滿腔火氣無處發泄。

他故意捏住鼻子，出聲譏諷。

“別以為把自己搞得和叫花子一樣，我就會心軟。”

“房子車子照常法拍，軒軒的撫養權我也要拿回。”

說完，裴寂川用余光瞄我，似乎在等我求饒。

我攏緊胸前的布料，臉頰因難堪而發燙。

昨夜，為了保護兒子，我只身引開催債的人。

逃竄間，衣服被扯破，我躲在垃圾桶里才逃過一劫。

天一亮，我用僅剩的錢給軒軒買了早餐。

趕回出租屋，卻撞見了他們父子倆的對話……

三次創業三次失敗。

原來，讓我多年心血付之一炬的**，是我當作眼珠子一樣疼的兒子。

一顆心酸澀到麻木。

喉嚨哽著，我說不出話，只能認命地點頭。

兒子早已按捺不住，歡呼著踩過地上的早餐，鉆進裴寂川的邁**里。

車上的葉心語親昵地將他攬入懷中。

仿佛她們才是親母子。

我沒再看。

撿起地上被踩爛的包子，拍掉灰，還能吃。

畢竟破產后，一頓早餐對我來說也是奢侈。

每次，我都撿著軒軒吃剩的果腹。

看見兒子滿臉的嫌棄，心底的愧疚反而更深。

裴寂川見我一副沒吃過飯的模樣，眼中劃過不忍，很快又被冰冷代替。

他皺眉掏出一張卡，扔在地上。

“心語的父親資助了你那么多年，下周是他的壽宴，你記得挑好壽禮去。”

舌尖苦得發澀，我用力將眼淚逼回。

因為葉家資助我上學，我背上還不清的恩情。

高考那年，我將保送名額讓給葉心語。

她有凝血障礙，我成了她的移動血包，手臂被扎得千瘡百孔。

她逃課斗毆，我替她背處分，丟掉前途大好的工作。

后來，她對裴寂川一見鐘情，使喚我送花送禮物。

卻讓金字塔尖的少爺，注意到我這個出身低微的少女。

面對他的窮追猛打。

我拒絕過逃避過，直到葉心語因為嫉妒將我送給老男人。

裴寂川闖入魚龍混雜的城寨救我，被打得沒了半條命還不忘騷氣告白。

“夏凝，你得對我負責。”

溫情的回憶令我頭暈目眩，鼻血染紅衣服也未察覺。

恍然間，好像再次聽見裴寂川喊我。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語氣冷得淬了冰。

“夏凝，別裝可憐了。”

“你當年和情夫在醫院野戰，害我成為全海城的笑話。”

“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直到男人走了很久，我還定在原地。

還記得被誤判絕癥那年，他紅著眼寫下遺書。

說要是我不在了，他絕不獨活。

可現在，我真的要死了。

他說的卻是，別裝可憐了。

我將卡撿起，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我要用這筆錢，完成最后的愿望。

從小，我便住在陰冷幽暗的雜物間。

裴寂川知道后。

特地買下沒有遮擋的別墅，將陽光最燦爛的房間選為主臥，下面種滿向日葵。

那時他因為要娶我，在裴家的祠堂里挨了殘酷的九十九刑。

即使渾身是血，他也迫不及待拉我去看。

“阿凝，這里從早到晚都是陽光，就像我們的未來，一片光明……”

也許曾經被他寵挑剔了。

生病后，我格外畏寒。

尤其破產后，搬到逼仄陰暗的出租房里，病體的痛意被濕冷無限放大，常常疼的我輾轉反側。

我想為自己買一塊能照到陽光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