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雙子星?不,是三煞------------------------------------------,腦子里還循環播放著那首**的“科目三”神曲。 ,看到一條“假如穿越到三國你最想當誰”的投票,他隨手點了個“周瑜”,然后手機掉進水里——他下意識伸手去撈,腦袋撞上洗手臺,眼前一黑。 。,不是救人犧牲,是蹲坑蹲到猝死外加一頭撞死。 。 ,他躺在一張硬板床上,鼻尖是發霉的竹簡味,耳邊有人用古代腔調喊他:“子遠,子遠!再不起身,先生要打手板了!” ,看見一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劍眉星目,膚白唇紅,活脫脫從古風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他穿著漢代深衣,手里攥著卷竹簡,正一臉焦急地拽他袖子。 “你是……”陳遠喉嚨發干。“你是睡糊涂了?”那少年皺眉,“我是公瑾啊,周瑜周公瑾!昨夜你說要背《孫子兵法》,背到一半就趴桌上了,我還以為你只是困了,結果睡得跟死豬一樣。” 。?!!,然后以每秒八百轉的速度瘋狂運轉。他低頭看自己——一身青色儒衫,手白得跟蔥段似的,年紀大約十六七。原主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涌進來:他叫陳遠,字子遠,廬江舒縣人,父親是個不大不小的縣丞,與周家是世交。他和周瑜從小一起讀書,同窗六年,好到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還穿越成了周瑜的發小。,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我要匡扶漢室”,也不是“我要娶大小喬”,而是周瑜活到三十五就沒了,那自己跟著他混,豈不是也命不久矣?。我得改劇本。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周瑜已經把他從床上*起來,拖著往外走:“快走快走,今日先生要抽查策論,你要是交不出來,我可不幫你打掩護了。”
陳遠一邊系腰帶一邊踉踉蹌蹌跟著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開局,怎么跟別的三國同人小說寫的畫風不太一樣啊?
時間線走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穿越后的頭三個月,陳遠用盡畢生所學的歷史知識,把漢末亂局的脈絡理了個七七八八。此時是初平四年(公元193年),董卓已死,李傕郭汜在長安搞文藝復興式作妖,中原大地群雄割據,而江東小霸王孫策——現在是個寄人籬下的憋屈少年。
**孫堅,前些年被劉表部將黃祖**了,死得那叫一個冤。孫策帶著一家老小投奔袁術,表面上風風光光,實際上就是給袁術當高級打手,連口湯都喝不痛快。
直到有一天,周瑜興沖沖跑來找他,眼睛亮得跟裝了LED燈似的:“子遠,伯符兄來信了!他用玉璽換了兵馬,如今正要渡江創業,邀我同往!”
陳遠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孫策的**之路,也是作死之路。
他記得清清楚楚——孫策這人啥都好,勇冠三軍,魅力值拉滿,但就是有個致命缺點:頭鐵。一個人出去打獵,被許貢三門客伏擊,臉上中了一箭,回去就沒了。年僅二十六。
還有脾氣爆,動不動就**,把江東世家得罪了個遍。
陳遠看著眼前興奮得像要去春游的周瑜,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說:“走,我也去。”
其實陳遠是擔心未來的周瑜,畢竟自己穿越過來就這一個好兄弟。
周瑜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要安心讀書舉個孝廉?”
“讀個屁的書。”陳遠拍拍他的肩,“公瑾,你記住,從今天起,你和我就是孫伯符的左右手。但我有個條件——到了之后,你得幫我吹兩句,就說我文武雙全,是個人才。”
周瑜狐疑地看著他:“你?文武雙全?你上次爬樹掏鳥窩都能摔下來。”
“那是以前。”陳遠面不改色,“我最近開竅了。”
兩人收拾行囊,周瑜騎了一匹快馬后面拉著車,陳遠悠哉坐在車內,沿著長江一路東行。路上陳遠反復在腦子里盤算:該怎么讓孫策這個“作死小能手”活下來?直接說“大哥你以后會被三個無名小卒**”顯然不行,那不成***了。得換個方式。
陳遠一邊走一邊想。
三日后的黃昏,他們在一處江邊營寨見到了孫策。
二十一歲的孫策比陳遠想象中還要英武,身長八尺,面容剛毅,一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鋒。他正在校場上練兵,見到周瑜立刻扔下長槍,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抱住:“公瑾!你可算來了!”
周瑜笑著回抱,然后側身讓出陳遠:“伯符,這是陳遠陳子遠,我的同窗好友,自幼熟讀兵書,武藝超群,智謀過人——是我特意請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陳遠嘴角微微抽搐。武藝超群?他就前兩天臨時抱佛腳練了兩下騎術,差點沒把馬騎成醉駕(主要是**的憂傷)。但面上不能露怯,他端端正正行了個禮:“伯符兄,久仰。”
孫策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里帶著審視,但很快就被信任周瑜的判斷所覆蓋。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陳遠的肩膀:“公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今我正要渡江收復江東基業,正缺人才!子遠,留下幫我!”
陳遠順勢一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孫策當即設下酒宴,就在營帳里。說是酒宴,其實寒磣得很——一壇濁酒,幾碟咸菜,外加兩條烤得發黑的江魚。但三人都沒在意這些,圍著一張小木案坐下來,推杯換盞,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孫策說起他用傳國玉璽向袁術借兵的事,眉飛色舞:“那袁公路見到玉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話不說就撥了我一千兵馬,還覺得他占了**宜,哈哈哈!”
周瑜端著酒碗,眼睛轉了轉,忽然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伯符,我聽說那袁術可是個出了名的‘**子打狗’型主公。只怕到時候你打下了江東,他一道令來退你兵馬,你那玉璽可就未必還你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意思明明白白——袁術那個人,吃進去的東西從來不吐。
孫策聽完,放下酒碗,歪著頭看了周瑜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玩味,三分狡黠,還有四分“你小子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
然后他嘴角一歪,笑了。
那種笑怎么說呢——就是你在學校食堂看見同桌偷偷摸摸把青菜夾你碗里,你反手把肉也夾過去,然后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在打什么鬼主意。
“公瑾啊,”孫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跟哄小孩似的,“如果不是他還我玉璽呢?而是——我不退他兵馬呢?”
此話一出,周瑜正要端碗的手頓住了。
陳遠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差點沒把嘴里的酒噴出來。好家伙,這不就是老版《三國演義》電視劇里那個名場面嗎?當年看劇的時候他就記得這段——孫策那個歪嘴一笑,簡直是把“你跟我擱這裝犢子呢”寫在了臉上。
他下意識看向周瑜。
果然,周瑜的表情正在經歷一場精彩的心理活動:先是一愣,然后眼底閃過一絲被看穿的窘迫,再然后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他本來是想試探一下孫策有沒有那個“借了不還”的覺悟,結果人家孫策不僅想到了,還反過來將了他一軍。
“得,”周瑜把酒碗往桌上一頓,終于憋不住笑出了聲,“二位這是合起伙來擠兌我呢?”
陳遠和孫策對視一眼——那眼神交流的內容大概是:你看他,還裝。
于是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歪起了嘴。
孫策歪左邊,陳遠歪右邊,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齊齊盯著周瑜。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還給我倆裝犢子呢?
周瑜看看孫策,又看看陳遠,終于徹底放棄表情管理,笑得前仰后合,酒都灑了半碗。
“行行行,你倆贏了,”周瑜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認栽。伯符,你真是個大聰明。”(別問,問就是子遠教的)
孫策得意地一仰頭:“那當然,我孫策的腦子跟我的槍一樣好使。”
陳遠心里默默記了一筆:孫策這人,自戀起來也挺欠揍的。
笑過之后,酒喝得更開了。陳遠借著酒勁,索性把前世從《三國演義》和《三國志》里看來的那些東西倒騰出來,開始給兩位兄弟“劇透”——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只能裝作“我看人很準”的樣子。
“伯符兄,你聽我說,”陳遠用手指蘸著酒,在木案上畫了幾個圈,“袁術那廝,借你兵馬不過是想讓你當炮灰。江東現在是什么局面?劉繇據曲阿,嚴**占吳郡,王朗守會稽,看起來是一盤散沙,但這些人背后都有世家撐腰。你一個外來的,硬打能贏,可贏完之后呢?”
孫策聽得認真,手指敲著桌面:“你是說——打下來容易,坐穩難。”
“對嘍!”陳遠一拍大腿,“所以咱們得定個規矩。第一,****說了算,但**上的事,你交給我和公瑾去跟那些世家磨。該給的甜頭要給,該敲打的要敲打,不能一上來就喊打喊殺。”
周瑜點頭:“子遠這話在理。世家如樹,根深蒂固。硬拔會傷土,得慢慢松動。”
孫策“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陳遠繼續說,越說越來勁:“第二,咱們得提前布局人才。大哥你手下現在有哪些人?程普、黃蓋、韓當、朱治,都是你爹留下的老將,忠心沒得說,但謀略型的太少。我跟你講,江東有個叫張昭的,北方名士,現在避亂在揚州,這人你得請來當丞相用。還有魯肅,臨淮東城人,家里有錢得跟開礦似的,那是個大智若愚的主兒,你得親自去請,三顧茅廬都不嫌多。”
孫策眼睛一亮:“你認識這些人?”
“不認識,但我聽說過。”陳遠面不改色地胡扯,“我這個人別的不行,就是耳朵長,哪路英雄什么成色,我門兒清。”
周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戳穿。因為陳遠說的這幾個名字,有些他也聽說過,確實是有本事的人。
三人就這么圍著木案,從袁術聊到劉表,從劉表聊到曹操,從曹操聊到劉備。陳遠仗著上帝視角,把各路諸侯的底細抖了個七七八八——當然,他刻意隱去了那些“你以后會被誰誰誰干掉”的預言,只說“我觀此人面相,必有后患”。
孫策聽得頻頻點頭,時不時拍案叫絕:“子遠!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我覺得你就該去當說客,三言兩語能把袁術給忽悠瘸了!”
陳遠心說我這哪是腦子好使,我這是開卷**。嘴上謙虛道:“哪里哪里,都是公瑾教得好。”
周瑜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教過你這些。你以前連縣令有幾個屬官都背不全。”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陳遠笑嘻嘻地岔開話題。
三人越聊越投機,酒壇子空了一個又一個。江風從帳外灌進來,吹得燭火忽明忽暗,但誰都沒有困意。
陳遠看著眼前這兩位歷史名人——孫策豪爽直率,笑起來能把帳篷震得嗡嗡響;周瑜溫潤如玉,但骨子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傲氣。兩人都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符號化”。孫策不是單純的莽夫,他粗中有細,借兵換玉璽那步棋走得精得很;周瑜也不是什么小肚雞腸,他大方磊落,被懟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哪是什么“江東鼠輩”啊。
陳遠腦子里忽然冒出“孫權”兩個字,下意識就想:哦對,后來被黑得最慘的是孫權,什么“孫十萬渣權”的梗滿天飛。但孫權是孫權,關孫策什么事?他大哥孫策可是正兒八經的江東小霸王,從來不干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還有周瑜,被《三國演義》寫成嫉妒諸葛亮的工具人,臨死前喊什么“既生瑜何生亮”,眼前的周瑜明明笑得坦坦蕩蕩,哪有半點小心眼的樣子?
歷史這東西,真是被人寫歪了。
就在陳遠胡思亂想的時候,孫策忽然一拍桌子,震得酒碗跳了起來。他滿臉通紅,不知道是酒意還是興奮,眼睛亮得跟兩盞燈似的。
“公瑾,子遠!”孫策站起來,聲音洪亮,“我孫策自從父親去世,寄人籬下,從沒有今天這么痛快過!
你們二人不嫌我落魄,千里來投,還跟我推心置腹說這么多實在話,我孫策不是沒良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我有個提議。咱們三人,就在這長江邊上,結為異姓兄弟!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們愿不愿意?”
周瑜當即站起來,拱手道:“固所愿也!”
陳遠也站了起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伯符兄,結拜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
孫策一愣:“什么條件?”
陳遠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你以后絕不許一個人出門狩獵,身邊最少帶三十名親兵。我說的是‘絕不許’,不是‘盡量’。”
孫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著陳遠認真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陳遠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對江東世家,你要收斂脾氣。想殺誰之前,先跟我和公瑾商量。我們說不殺,你就不能殺。”
孫策皺了皺眉,但沒反對。
陳遠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發怒的時候,不許當場**。先把人關起來,冷靜一夜。第二天如果還想殺,再殺也不遲。”
帳內安靜了片刻。
周瑜看了看陳遠,又看了看孫策,雖然他不明白陳遠為什么對這三件事這么執著,但直覺告訴他:
陳遠不是無理取鬧。這三條,每一條都是為了孫策好。
孫策也沉默了幾秒。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陳遠語氣里的那種近乎偏執的認真。那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就好像陳遠已經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結局,拼了命要攔住他一樣。
“行。”孫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答應你。二弟,三弟,我孫策對天發誓,你們說的這三條,我全都照做。如有違背……”
“別發毒誓。”陳遠趕緊打斷他,“你心里有數就行。”
孫策哈哈大笑,一把攬住陳遠的肩膀:“好!那咱們現在就去結拜!”
三人走出營帳,對著滾滾長江,焚香拜天。
沒有桃園,但有江水;沒有烏牛白馬,但有酒和熱血。
似乎還有一首歌在陳遠腦海纏繞:滾滾長江東逝水~
孫策年二十一,為長兄。
陳遠年十九,為二弟。
周瑜年十八,為三弟。
“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三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被江風吹出去老遠。孫策笑得痛快,周瑜笑得溫潤,陳遠笑得……如釋重負。
三件事都答應下來了。以后只要他盯得緊,孫策那條命,應該能從**爺手里搶回來吧?
至于后來陳遠被孫策拉著比武,三招之內被摔了個狗啃泥,導致“文武雙全”的人設當場崩塌,以及周瑜追著他問“你到底從哪知道張昭和魯肅的”,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