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丈夫被派去云南深山支教。
臨走前，他攥著我的手說：“苦幾年，等我回來讓你享福。”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帶著兩個孩子住漏雨的土屋，替人縫衣、洗被、種地，手上裂開的口子從沒好過。
可每次孩子問爹什么時候回來，我都說快了。
直到那天，我去糧站換糧票，撞見了丈夫的拜把子兄弟。
他看清我的臉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嫂子？不可能啊……”
我心頭一跳：“什么不可能？”
他咽了咽口水：“三年前，老周就回來了。他說你死了，帶著兩個孩子的死亡證明，哭得比誰都真。”
我手里的糧票撒了一地。
我明明站在這里，孩子也好好活著。
01
1968年，丈夫周明被派去云南深山支教。
臨走前，他攥著我的手。
“秦嵐，苦你幾年。”
“等我回來，一定讓你和孩子享福。”
我信了。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
我帶著大女兒周盼和二兒子周念，住在村東頭那間漏雨的土坯房里。
為了換一口吃的，我替人縫衣服，納鞋底，洗厚重的被褥。
開春時跟著男人下地，秋收時搶著割麥。
一雙手，就沒有過一天好皮。
新傷蓋著舊傷，裂開的口子像是蜈蚣，趴在骨節上。
孩子們很懂事。
盼盼會幫我燒火，念念會給我捶背。
可夜里，他們總會問。
“媽，爹啥時候回來？”
我摸著他們瘦黃的頭發，把那句**說了無數遍。
“快了，爹就快回來了。”
爹會帶回糖果，帶回新衣服，帶回一個不用再挨餓的家。
我靠著這個念想，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刮骨的冬天。
直到今天。
秋老虎厲害，曬得人頭暈。
我用攢了三個月的布票和一點錢，去鎮上的糧站換糧票。
有了這個，孩子們冬天就能吃上白面饅頭了。
我把糧票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懷里。
剛轉身，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個穿著干凈干部服的男人，身材高大。
“對不住，對不住。”
我趕緊道歉，低著頭就要走。
“……嫂子？”
那個聲音帶著巨大的驚疑，叫住了我。
我抬起頭。
看清他臉的瞬間，我也愣住了。
是李偉。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