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手機屏幕顯示23:47。。十點四十五。換過兩次電池,還是停在這個時間。帶他的老趙說過,地下一層的鐘不是給人看的,別問為什么,記住就行。沈渡當時以為老趙在嚇唬新人。現在他已經在這里待了快兩個月,覺得有些事可能真不是嚇唬。。他已經吃了三天同一個口味。,他停了下來。沒有味道。不是淡,是徹徹底底的空白。舌尖嘗不到咸,聞不到香精的氣味,甚至連面條在嘴里的觸感都變得很奇怪,像在嚼浸濕的紙板。他看了看包裝上的保質期,還有五個月。又喝了口湯,溫吞的,和白開水沒有區別。,把叉子插在面上,靠在椅背上閉眼。。這棟樓的中央空調管道是老式的,通到地下這層的時候風已經沒什么力氣了,但溫度很低,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混著某種潮濕的腐朽味。老趙說那是管道里積了太多水,發霉了。沈渡覺得不只是發霉,但他沒有證據,也不想深究。。隔一盞亮一盞,亮著的那幾盞也不安生,鎮流器嗡嗡地響,光線忽明忽暗,像在喘氣。沈渡把腳搭在桌上,心想明天一定要跟后勤科提換燈管的事。然后他想起來自己已經提過三回了,回回都說“在走流程”。。。是直接在腦子里炸開的,像有人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他的顱骨內側。沈渡猛地睜眼,腳放下來的時候碰翻了泡面桶,湯灑了一桌子,他顧不上擦。。燈全滅了。,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水族館的通道,一切都泛著慘淡的青綠色。沈渡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左右看了看。左邊是通往上層的樓梯口,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見。右邊是走廊盡頭——***的門。。,下午五點下班的時候,負責保管鑰匙的老周鎖了門,還特意把鐵鏈鎖也掛上了。老周這人做事一板一眼,絕對不會忘。但現在那扇鐵門就是開著的,門縫里透出一股比走廊更濃重的寒意,和那股說不清的氣味。,走了過去。,也就二十來步。但他走到第十步的時候就停下了。不是因為害怕——雖然他確實開始害怕了——而是走廊盡頭的空氣不太對。***門口那片地方,空氣像變成了果凍,往前邁一步就能感覺到阻力,黏糊糊的,冷得不像七月。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一個女人。不,不是站著的。她的腳底距離地面大概有二十厘米,整個人就那么懸浮著,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往下滴水。水滴到地上的瓷磚上,沒有聲音,也看不見水漬。
她低著頭,臉藏在頭發后面。
沈渡的第一反應是理性在瘋狂運轉。投影儀?全息成像?低血糖導致的幻覺?他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虎口,疼的,很疼,沒醒。
女人開始動了。
她向前跑,跑了兩步就摔倒了,身體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后腦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然后消失了。不到一秒之后,她重新出現在走廊盡頭,又開始跑,又摔倒,又砸地,又消失。
像一個卡住的視頻,反復回放最后三秒。
沈渡數到第五個循環的時候,注意到了細節。她的腳踝上系著一條**的布條,很舊了,上面有模糊的紅色紋路,像是字,又像是某種符號。布條的一端消失在空氣里,像是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線,那條線繃得很緊,每次她摔倒的時候都會被猛地拉一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
女人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臉是灰白色的,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紙漿。眼睛的位置是兩個凹陷的黑洞,但沈渡知道她在看他。那種感覺不是被人注視,而是被人確認。
她朝他伸出了手。
走廊的燈全亮了。
慘白的白熾燈光砸下來,刺得沈渡瞇了瞇眼。走廊空蕩蕩的,***的門關著,鐵鏈鎖鎖得好好的。他一個人站在走廊中間,后背的T恤濕透了,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年輕人。”
沈渡猛地轉身,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
樓梯口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疑珚A克,黑色長褲,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外面沒下雨。男人站在那里,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你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站的位置剛好在樓梯口最后一格臺階上,那個位置的光線是最暗的。沈渡后來才意識到,他是有意選了那里。
“大半夜的,在***門口晃悠什么。”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沙啞。
沈渡認出了他。醫院旁邊有家古董店,叫“九叔雜物”,夾在兩家餐館中間,櫥窗里堆著舊家具、銅香爐和發了黃的瓷碗。他路過很多次,從來沒見過有客人進去。就是這個男的,店老板。
“你看到那個——”沈渡說了一半,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叭恕辈粚?,“東西”也不對。
“**的?!蹦腥颂嫠f了,“上個月從這棟樓頂層跳下來的,那個女的?!?br>沈渡愣了一下。他記得上個月醫院是收了一個**的,送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家屬在醫院門口哭了一整天。當時他在辦公室聽到消息,還感慨了一句現在的人壓力太大了。但他不知道那個女人一直在這里。
“今天農歷七月十五?!蹦腥苏f,“鬼門關開的日子。走得不安生的人,在這個晚上會把死前的事重復一遍。子時到丑時,一天就那一會兒?!?br>沈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反駁的話,但他說不出來。他剛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男人把傘遞過來。沈渡沒接。
“拿著吧?!蹦腥苏f,“**留了東西在我店里。明天下午三點,來拿?!?br>沈渡愣住了。
他父親已經失蹤三年了。大二那年暑假,說出去辦點事,再也沒回來。手**不通,報警立了案,什么都沒查到。他一個人扛過了剩下的大學,打工、畢業、考研失敗、找工作,到現在已經不怎么在別人面前提他父親了。
“我爸?”
男人沒有回答。他轉身往樓上走,皮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穩,不急不慢,很快就被樓梯間的回聲吞沒了。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⒖谄鰜淼募t印還在。他又看了一眼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走廊的燈拉得很長,顏色不太對。不是正常的深灰色,而是一種很淡的灰,淡得像快要融進瓷磚的顏色里。
他覺得可能是燈光的問題。
走回值班室的路上,他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父親的遺物。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和父親有關的消息。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落詭”的優質好文,《沈氏禁忌錄》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渡陳九,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夜班------------------------------------------,手機屏幕顯示23:47。。十點四十五。換過兩次電池,還是停在這個時間。帶他的老趙說過,地下一層的鐘不是給人看的,別問為什么,記住就行。沈渡當時以為老趙在嚇唬新人?,F在他已經在這里待了快兩個月,覺得有些事可能真不是嚇唬。。他已經吃了三天同一個口味。,他停了下來。沒有味道。不是淡,是徹徹底底的空白。舌尖嘗不到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