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親舅舅在古玩行干了一年學徒，我憑天生異瞳幫他從舊貨市場的地攤做到了古玩城的金字招牌，一年凈利過百萬。年底分紅，他遞給我一個錦盒，拍了拍我的肩："好東西，比錢值錢。"我打開一看，全是碎石邊角料。我媽心臟病等著手術救命，他說："玉能養人，貼身戴著比開刀管用。"當晚，我在自家院門口支了塊木板，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鑒寶"。他以為離了他我什么也不是。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雙眼睛，他那塊金字招牌還能撐幾天。

......

我天生異瞳，能看見物件身上的光。

真品有光，溫潤沉穩，年頭越久越醇厚。

贗品沒光。灰蒙蒙的，在我眼里跟路邊撿塊碎磚頭沒區別。

我媽生病之后，家里值錢的東西一件件賣了。柜子里原來幾樣老物件還有光華，到最后全暗了。

心臟病，瓣膜老化。醫生說再拖下去，隨時可能出事。手術費十五萬，家里一分都沒有。

我想過拿這個本事去掙錢。但一個十八歲的小孩說自己能鑒寶，誰信？

可我**病不能再拖了。

她告訴我，舅舅趙德發在舊貨市場做古玩生意，干了七八年，周圍人都認他。讓我拎兩瓶酒去找他，說想跟著學門手藝。

舅舅問了我幾個問題，大概覺得我腦子活，就收了。

頭一個月，我只是搬貨擦柜臺，給他泡茶倒水。

后來他讓我上手看東西。

有人拿物件來出手，他先讓我過一眼。

我看一眼，小聲跟他說真假、年份、大概的價。他再轉頭跟人談。

準了。

一件兩件三件，全都準了。

回頭客越來越多。

他在舊貨市場角落支個小桌板的時候，一天接不了五個人。

我去了之后，三個月，他搬到了市場主通道。半年，他在古玩城一樓租了門面，掛了塊匾，寫著"德發鑒寶"四個燙金大字。

他開始跟人吹，說自己家里幾代人的眼力。

我沒吭聲。

畢竟他是我舅，我**親弟弟。

我每天天不亮就到店里。

開門，打掃，把展柜里的東西擺正，香爐點上。

他十點才到，往紅木椅上一坐，泡壺茶，等人上門。

我從早站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