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那年，我爹把我娘拖到菜市口，換了八斤小麥。
我娘被拖走前，死死攥著我的手，往我懷里塞了一塊染血的玉佩。
"阿璇，去京城找鎮西侯，他是你親爹，他會養你的。"
我爹聽見了，一腳把我娘踹進泥里，獰笑著搶過玉佩。
"**！跟野男人生的種，也敢認祖歸宗？"
他轉頭要把我也拖去換糧食，被路過的鏢隊攔下。
三年后，我跟著鏢隊**，跪在鎮西侯府門前。
門房一腳把我踹翻："哪來的野丫頭，也配認侯爺做爹？"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著掏出那塊玉佩。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 他親女兒來要債了。"
01
饑荒那年，我爹把我娘拖到菜市口。
他要換八斤小麥。
我娘枯瘦的手死死攥著我，指甲陷進我的肉里。
她把一塊玉佩塞進我懷里，玉佩帶著她的血，溫熱。
“阿璇，去京城。”
“找鎮西侯?！?br>“他是你親爹，他會養你?！?br>我爹聽見了。
一腳把我娘踹翻在地。
泥水濺了我一臉。
他獰笑著，一把搶過我懷里的玉佩。
“**！”
“跟野男人生的種，也敢認祖歸宗？”
他把玉佩揣進自己懷里，又來抓我。
“你，還能換兩斤面?！?br>他的手碰到我胳膊的瞬間，一柄刀鞘橫了過來。
是路過的鏢隊。
為首的周叔，扔下一袋糧食。
“孩子我買了?！?br>我爹掂了掂糧袋，松開我，笑了。
我看著我娘被人拖走，她沒再看我，只是盯著我爹的方向，眼睛里全是黑色的恨。
三年。
我跟著周叔的鏢隊，走南闖北。
手上的繭比臉上的肉還厚。
刀法練得比繡花針還熟。
**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脫離了鏢隊，一個人走到鎮西侯府門前。
朱紅大門，鎏金石獅，和我記憶里菜市口的爛泥地，是兩個世界。
我在府門前跪下。
不需要多久，門房就出來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野狗。
“滾滾滾，哪來的叫花子，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我沒動，抬頭看著他。
“我找鎮西侯?！?br>他像是聽到了*****。
“侯爺的名諱是你能叫的？”
他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肩上。
我整個人翻倒在雪地里，半邊身子都麻了。
周圍有看熱鬧的人在指指點點。
我撐著地，慢慢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
那點疼，比不上我娘被踹進泥里那一下。
我看著門房，對他笑了笑。
然后，我從懷里掏出那塊玉佩。
不是我爹搶走的那塊。
是我從他身上偷回來的。
三年前，他換了糧食回家喝得大醉，我拿了玉佩，還有他全部的錢，一把火燒了那個家。
玉佩上的血跡已經干涸，變成了暗紅色。
但在白雪的映襯下，依舊刺眼。
門房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是侯府的老人，他認得這東西。
我把玉佩握在手心，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勞煩通報一聲?！?br>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就說，他親女兒來要債了?！?br>02
門房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胡說八道！”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像一群**嗡嗡作響。
我不在乎。
我就是要讓他們聽見。
我就是要讓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鬧得人盡皆知。
鎮西侯府的臉面，就是我的第一件武器。
我站直了身體，雪花落在我的頭發和肩膀上，冷得刺骨。
“這玉佩是鴛鴦佩，分雌雄兩塊?！?br>“我手里這塊是雌佩，另一塊雄佩，就在鎮西侯身上?！?br>“你若不信，讓他出來對質?！?br>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
這三年，周叔教我的不只是刀法，還有怎么在絕境里保持鎮定。
越是慌亂，死得越快。
門房的冷汗下來了，他不敢再碰我，也不敢讓我走。
他知道，如果我真是侯爺的女兒，他今天這一腳，足夠要了他的命。
如果我是假的，可這玉佩……他又不敢賭。
他連滾帶爬地跑進府里。
大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關上，把我隔絕在外。
我依舊站在雪地里，像一尊雕像。
我知道，他們在里面商量對策。
他們在判斷我的價值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