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市里的醫學院，繼父把通知書丟到飯桌上："別做夢了，家里供不起你。"我去省城求遠房表哥借學費，他卻直接給我十二萬，只提一個條件，"別告訴**，更別讓顧家知道你考上了。"我以為那只是親戚怕麻煩。直到入學宴上，繼妹拿著我的通知書當眾炫耀，表哥推門而入："顧清禾，**當年留下的東西，該還給你了。"

"考上也沒用，家里沒這個閑錢。"
顧長海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往飯桌上一扔。
他說完就端起碗喝粥，連看都沒看我。
我手里還拿著半盆沒洗完的菜。
水從菜葉上滴到地上，一滴一滴。
我媽站在灶臺邊，鍋鏟停在半空。
"長海，清禾考的是正經大學。"
"正經大學能當飯吃？"
顧長海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
"她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點出去上班，給家里減輕點負擔。"
我媽嘴唇動了動。
沒再說話。
顧思思從房間里出來，頭發剛燙過，手里拿著新買的手機。
"姐，你別怪爸。"
她靠在門框上，笑得很乖。
"我下學期藝考培訓也要錢，家里總不能只顧你一個吧。"
顧長海立刻說："**妹學的是本事，將來能進電視臺。你那個護理專業，畢業了還不時給人端茶遞水。"
我把菜放進盆里。
"我考的是臨床。"
"有區別嗎？"
顧長海冷笑。
"反正我就一句話，學費沒有。你要去讀，自己想辦法。"
通知書邊角沾了粥。
我拿紙擦干凈，放進書包最里面。
我媽看著我，眼圈有點紅。
"清禾，要不媽再去借借？"
顧長海把碗重重放下。
"借？你拿什么還？她親爸****年了？顧家早就不管她了！"
屋里一下沒人說話。
顧思思低頭玩手機。
過了幾秒，她輕輕說："姐，你要是真沒錢，我可以把我舊手機賣了，應該能賣八百。"
顧長海馬上皺眉。
"賣什么賣？你那手機還要上課用。"
我看著顧思思。
"不用。"
她眨了眨眼。
"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我把菜端進廚房。
"我自己想辦法。"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親戚的名字寫在本子上。
親爸那邊，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