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風從怒江峽谷刮上來,帶著一股子腥味。
木春花死的時候,嘴里還**一塊沒有咽下去的苞谷粑。她的第三個男人——不,應該說**個,或者第五個,李秀蘭已經記不清了——總之那個滿臉橫肉的老光棍發現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李秀蘭站在昆明西郊那個城中村的出租屋門口,看著床上的母親,她的眼睛是睜著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里面那塊**的苞谷粑。老光棍——叫什么來著?李秀蘭想了半天,好像姓劉,叫劉什么貴——劉什么貴在旁邊罵罵咧咧,說他花了三萬塊錢才把人從別人手里接過來,這才一年多就死了,虧大了。
李秀蘭沒有哭。她今年四十一歲,上一次哭是三十五年前。那時候她七歲,被母親從南陽老家帶走,塞進一輛開往石家莊的綠皮火車。她在火車上哭了一路,說要找爸爸,母親就扇她嘴巴子,扇到她不哭為止。
“**死了。”母親說。
后來她知道父親沒有死。后來她知道那個她叫了七年爸爸的男人,其實不是她的親爸爸。再后來,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但現在,母親死了。那些被埋藏了三十四年的秘密,像怒江底的沉船,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沖出了水面。
事情是從一個電話開始的。
母親死后的第三天,李秀蘭在醫院***的走廊上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蒼老,沙啞,帶著濃重的南陽口音。
“是秀蘭不?”男人問。
李秀蘭愣了一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叫她了。在昆明,人們叫她“那個外省來的女人”,或者“李姐”,或者直接就是“喂”。
“我是。”她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秀蘭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然后她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說:“我是你爹。”
李秀蘭的手開始發抖。
“**呢?”男人問,“我聽說她沒了?”
“嗯。”李秀蘭說,“三天前。”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男人說:“我得來一趟。”
“來干嘛?”
“有些事情,”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怕被什么人聽見,“有些事情,我得當面跟你說。”
李秀蘭想說不。她不想見任何人,不想知道
精彩片段
《母親嫁過十七個男人,臨終前她說:去涼山深處找你爹》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家奴”的原創精品作,李秀蘭劉什么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臘月的風從怒江峽谷刮上來,帶著一股子腥味。木春花死的時候,嘴里還含著一塊沒有咽下去的苞谷粑。她的第三個男人——不,應該說第四個,或者第五個,李秀蘭已經記不清了——總之那個滿臉橫肉的老光棍發現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涼透了。李秀蘭站在昆明西郊那個城中村的出租屋門口,看著床上的母親,她的眼睛是睜著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里面那塊黃色的苞谷粑。老光棍——叫什么來著?李秀蘭想了半天,好像姓劉,叫劉什么貴——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