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三塊三的玫瑰，出現在畢業典禮。
臺上，丈夫正為我資助的女孩撥穗，笑得溫柔。
我按下喇叭：“一夫二妻，師徒同床！”
“今日玫瑰三塊三，當隨禮慶賀。”
丈夫慌了，想來捂我的嘴。
我早已買通**，一張張露骨的證據，即將投上大屏。
他想求我留體面？
抱歉，你睡她時，怎么沒問我的體面？
01
禮堂悶熱。
空氣里混著汗味、香水味，還有畢業生們身上那股廉價的興奮。
我站在最后一排的陰影里。
手里抱著一束玫瑰，三塊三一把的那種，街口隨便買的。
花瓣蔫了，葉子也打了卷。
臺上，聚光燈追著陸慎。
我的丈夫。
C大最年輕的學院教授。
他今天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正微笑著給一個女孩撥穗。
那個女孩叫林月。
我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
她穿著學士服，臉頰泛紅，眼睛亮得像**水。
陸慎的手扶住她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左邊。
動作很慢，很輕。
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溫柔。
撥完了，兩人沒有立刻分開。
校長在旁邊笑著鼓掌。
臺下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陸慎低頭，對林月說了句什么。
林月仰頭看著他，笑得更甜了。
然后，她張開雙臂，抱住了陸慎。
一個學生對導師的擁抱。
但她的手，緊緊抓著陸慎背后的西裝面料，指節都發白了。
陸慎的手臂，也環在她的腰上，輕輕拍了拍。
周圍的掌聲更響了。
攝影師沖他們喊：“陸教授，林月同學，看這邊，合個影！”
兩人分開，并肩站在一起。
陸慎的手，自然地搭在林月的肩膀上。
林月的頭，微微靠向他的方向。
鏡頭里，他們笑得般配又燦爛。
像一對璧人。
我看著，也笑了。
從包里拿出那個黑色的小喇叭。
按下開關。
電流的滋滋聲響了一下。
然后，我的聲音，通過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
“一夫二妻，師徒同床。”
掌聲和快門聲，瞬間卡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舉著喇叭，往前走了幾步，走出陰影。
“今日玫瑰三塊三，當隨禮慶賀。”
我把那束廉價的玫瑰舉起來，朝著臺上晃了晃。
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年輕的臉龐上，全是清澈的、愚蠢的、茫然的眼神。
臺上的燈光師終于反應過來，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
很刺眼。
我瞇了瞇眼，看向臺上。
陸慎臉上的笑容已經碎了。
血色從他臉上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震驚，是恐懼，是不可置信。
那個冷靜自持、永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陸教授，又一次慌了神。
為什么說“又”？
因為上一次，是在半年前，我拿著那對不屬于我的耳環問他的時候。
他身邊的林月，臉上的紅暈變成了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陸慎身后縮，抓著他的胳膊，像一只受驚的小獸。
嘴里喃喃著：“不是的……不是的……”
禮堂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我的聲音，通過喇叭，在回蕩。
“陸教授，恭喜啊。”
“桃李滿天下，桃李**床。”
“C大百年名校，師德師風就是這么教的？”
“嗡——”的一聲。
人群炸了。
竊竊私語聲匯成一片嗡鳴。
手機攝像頭全都調轉方向，對準了我，又對準了臺上僵硬的兩個人。
學院的領導們終于反應過來，一個副院長滿頭大汗地跑向我。
“這位女士！你是什么人？請你出去！”
我沒理他。
我的眼睛，只看著陸慎。
他終于動了。
他像一頭發怒的公牛，撥開身邊的人，沖**來。
目標是我手里的喇叭。
02
陸慎沖到我面前。
眼睛紅得要滴血。
他壓著嗓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周晚，你瘋了！”
他伸手來搶我的喇叭。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形象盡失。
我舉著喇叭，繼續說：“陸慎，我怎么瘋了？”
“是我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瞎了？”
“我資助的學生，每個月一千五的生活費，不夠她花嗎？”
“不夠你來補？”
“用你的工資補，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