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個老太獨居，唯一的伴就是一條**。
那狗是三年前她從路邊撿回來的，瘦得皮包骨，她用米湯一口一口喂活的。
每天她去田里，狗跟著。她坐門口發(fā)呆，狗趴在腳邊。
那條狗也爭氣，半夜有動靜就叫，陌生人靠近院子就齜牙。
直到那天傍晚，她從地里回來，院子里空了。
門口地上一攤血跡，拖了十幾米遠，一直延伸到隔壁老周家的后院。
她聞到了肉香。
她沒哭沒鬧，轉身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把鐮刀。
搬了條板凳，坐到了村口，全村沒有一個人敢攔。
01
陳玉蓮是個獨居老人。
村里的人都叫她陳婆婆。
她的院子在村子最東頭，靠著山腳，清靜，也冷清。
唯一的伴，是條叫大黃的**。
大黃是三年前的冬天，她從山路上撿回來的。
那時候它還是條小狗，餓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蜷在雪地里，眼看就要斷氣。
陳婆婆用自己納鞋底的舊布襖子把它裹住，揣在懷里帶回了家。
灶膛里生著火，暖烘烘的。
她用溫熱的米湯，一勺一勺，從它干裂的嘴邊喂進去。
小狗活過來了。
就叫大黃吧，她想，毛色是黃的，以后長大了，肯定壯實。
大黃沒辜負這個名字。
三年過去，它長成了一條半人高的大狗，毛色油光水滑，眼神亮得像兩顆星。
陳婆婆的生活，從此有了聲音。
清晨，不再是死寂一片，而是大黃用尾巴掃地的“沙沙”聲。
她起身，它就跟著起身，喉嚨里發(fā)出滿足的呼嚕聲。
她熬一鍋稀飯，一個碗是她的，另一個碗就是大黃的。
她下地干活，腰間別著那把用了半輩子的舊鐮刀。
大黃就跟在她身后，不遠不近。
她彎腰割草，它就在田埂上趴著，耳朵豎起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有野雞從草叢里竄出來，它會猛地追出去，但只要陳婆婆一喊它的名字，它就立刻搖著尾巴跑回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中午，日頭毒。
她坐在田埂的老槐樹下歇腳，從布袋里拿出涼透的窩頭。
她掰一半給自己，另一半，扔給腳邊的大黃。
大黃吃得香，吃完就用頭蹭她的腿。
陳婆婆會摸摸它的頭，嘴里念叨著。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家。”
“今年雨水好，地里的紅薯肯定能長得大。”
“等冬天收了紅薯，給你在窩里多鋪些干草，就不冷了。”
大黃像是能聽懂，安靜地聽著，偶爾伸出***舔她的手。
傍晚，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人一狗，走在回家的田埂上。
回到家，陳婆婆坐在院門口的小板凳上，看著天邊的晚霞發(fā)呆。
大黃就趴在她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陪著她一起發(fā)呆。
村里的小孩子跑過，會遠遠地喊一聲“陳婆婆”。
然后看到大黃齜著牙，又都嚇得跑遠了。
陳婆婆不罵狗，她知道，大黃是在保護她。
這個家，太需要一個保護者了。
夜里，她睡得踏實。
因為大黃就睡在堂屋門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它都會立刻豎起耳朵。
它的低吼，是比任何門鎖都管用的***。
隔壁的周德旺家，是村里最愛熱鬧的。
三天兩頭呼朋引伴，喝酒打牌，鬧到半夜。
有幾次，周德旺喝多了，走錯了門，想推陳婆婆的院門。
還沒碰到門栓，大黃的咆哮聲就像炸雷一樣響起來。
那聲音，兇得像山里的狼。
周德旺的酒，瞬間就醒了一半。
第二天，周德旺的老婆吳翠芬就在門口罵。
“養(yǎng)個**，吵死人了！”
“天天喂那么多，不如下鍋燉了，還能省點糧食。”
陳婆婆聽見了，沒搭理。
她只是走進屋，給大黃的碗里，又多加了一勺飯。
大黃是她的命，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伴。
誰也動不得。
02
那天傍晚，跟往常沒什么不同。
陳婆婆從西邊的菜地里回來，背簍里裝著半筐新摘的豆角。
夕陽還是那么紅，把遠處的山都染成了金色。
她像往常一樣，走到院門口。
可是，院門是虛掩著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記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把木門栓插得結結實實。
大黃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她的腳步聲就搖著尾巴迎上來。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