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廚房給婆家十一口人做飯。
丈夫突然推門進來，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灶臺上。
“簽了吧，我有喜歡的人了，她溫柔又上進，不像你只會圍著鍋臺轉(zhuǎn)。”
我手里的鍋鏟咣當(dāng)落地。
婆婆探頭進來：“老大媳婦，魚蒸好沒？你弟妹娘家人馬上到！”
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端著協(xié)議走出廚房。
“媽，您兒子說不要我了。這頓飯，讓他新對象來做吧。”
滿屋子瞬間炸開鍋，公公摔了茶杯，小姑子尖叫著要攔我。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當(dāng)晚，婆家群里炸了。
01
油在鍋里炸開。
我把一條處理好的鱸魚放上蒸架。
今天是端午，婆家十一口人，還有弟媳的娘家三口人要來，十四個人。
廚房門被猛地推開。
丈夫趙輝站在門口，臉是冷的。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旁邊的灶臺上，壓住了我剛切好的蔥絲。
“簽了。”
我關(guān)小了火。
“什么？”
“離婚協(xié)議。”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我有喜歡的人了。”
“白露，公司的同事。”
“她溫柔，上進，不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圍著鍋臺轉(zhuǎn)，身上一股油煙味。”
手里的鍋鏟沒拿穩(wěn)。
咣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客廳的人。
婆婆的頭探了進來。
“溫靜，魚蒸上了沒？你弟妹他們馬上就到了！”
她的目光掠過地上的鍋鏟，又看到趙輝手里的文件，皺了皺眉，但沒多問。
“動作快點，一大家子人等著吃飯。”
我看著婆婆那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
又看看趙輝那張冷漠決絕的臉。
彎腰，沒有撿鍋鏟。
我解下腰間的圍裙，那上面濺滿了油星和水漬。
我把它扔在灶臺上，正好蓋住那份離婚協(xié)議。
我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洗干凈手指。
然后，抽出紙巾，擦干。
我走出廚房。
客廳里，公公在看電視，小姑子在玩手機，小叔子和他媳婦在嬉笑打鬧。
一派祥和。
我走到婆婆面前。
“媽。”
她不耐煩地看我：“飯做好了？”
“沒有。”
我拿起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把它遞到她面前。
“你兒子，趙輝，不要我了。”
“他說他愛上了別人。”
“所以，這頓飯，以后這個家所有的飯，都讓他那位溫柔上進的新對象來做吧。”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電視的聲音都好像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
公公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你胡說什么！”
婆婆一把搶過協(xié)議，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趙輝！你給我滾過來！”
趙輝從廚房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一點不耐煩。
“媽，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
“你瘋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親家都快到門口了！”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
小姑子跳了起來，指著我。
“嫂子，你是不是有病！我哥不就是說了你幾句，你就在這作妖！”
我沒理她。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站住！”公公怒吼。
“這個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把話說清楚！”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一屋子熟悉又陌生的人。
“話，你兒子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趙家，沒關(guān)系了。”
我拉開門。
“你敢走！你走了這頓飯怎么辦！”小姑子尖叫著沖過來想攔我。
我側(cè)身躲開。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我待了五年的家。
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guān)上。
我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呐叵图饨小?br>我沒停。
一直走到小區(qū)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坐上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趙輝。
我掛斷。
他又打來。
我再掛斷。
然后，微信開始瘋狂彈出消息。
是婆家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
我點開。
婆婆：“溫靜！你馬上給我滾回來！你像話嗎！”
小姑子趙玲：“@溫靜，算你狠！把我們一家人扔在這里，我弟媳娘家人都到樓下了！我們臉往哪兒擱！”
小叔子趙亮：“嫂子，有話好好說，哥也是一時糊涂，你先回來把飯做了。”
我看著這些信息。
笑了。
沒人問我為什么。
沒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