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茶店上班兩個月，我暗戀上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出現的男人。
每天他都會點一本檸檬茶，我會偷偷在點單的小票上，寫一句“今天也辛苦了”，再往杯子里多加一勺蜂蜜。
直到那天，我照常加蜂蜜的時候，卻看見小票底部自己浮現出一行行灰色小字。
女配還以為霸總是專門來喝她做的檸檬茶呢，笑死。
霸總為了讓未婚妻少喝冰的，每天親自繞路來這邊買熱飲給她換。
女配加的那些蜂蜜，霸總一口沒喝過。小票他看都不看，直接揉成團扔進車門儲物格。
別急，女配再繼續自作多情，馬上就要被未婚妻撞見，到時候被店長當場開除，連這個月的工資都結不清。
我握著圓珠筆的手僵在半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臺面上敲了兩下。
“取餐。”
我低著頭，沒看他。
手指在屏幕上重新戳了幾下。
小票吐出來的時候，底部干干凈凈。
“337號，好了，請自取。”
……
他大概是注意到小票上什么都沒有，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抬頭，轉身去擦雪克杯。
他在我這兒的備注是“三點鐘先生”。
從那以后，我把三點鐘當成了自己的秘密。
同事姜萊每次見我往小票上寫字就翻白眼。
“沈梨你是不是有病，人家開保時捷的，差你這一勺蜂蜜？”
我頭也不抬回她:“顧客是上帝，上帝要喝好。”
“你那叫服務上帝？你那叫饞上帝的身子。”
我沒回過嘴，她說得沒錯，我是饞。
裴時衍每次接過檸檬茶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指會碰到杯沿，小指偶爾蹭到我的手背。
就那么零點幾秒的接觸，夠我傻笑一整個下午。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收銀機吐出來的小票，底部自己多了一行字。
“女配還以為裴時衍是專門來喝她做的檸檬茶呢。”
我的手停在半空。
小票上的字繼續往外冒，一行接一行，像有人蹲在收銀機里面寫字。
“人家霸總每天繞路來這條街，是因為未婚妻喜歡對面的芝士葡萄。”
“女配加的那些蜂蜜，霸總一口沒喝過，出門就遞給助理了。小票他看都不看，直接揉成團扔車門儲物格里落灰。”
“女配繼續自作多情的話，下場是被未婚妻撞見，被店長當場開除，連最后一個月的工資都結不清。”
筆尖戳破了小票。
我把小票翻了個面，背面干干凈凈。
翻回來，剛剛的灰字已經消失了。
但每一個字我都看進去了。
姜萊的腦袋從制冰機后面伸出來:“沈梨，你今天沒給霸總加蜂蜜？”
我低頭清洗雪克杯，水龍頭開到最大。“標準配方本來就不加。”
“喲呵，終于開竅了。早跟你說了，那種人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你在小票上寫一百句辛苦了，也坐不上人家保時捷的真皮座椅。”
晚上，我點開裴時衍的對話框。
聊天記錄往上滑，全是我的消息一條接一條，他的回復往往只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