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入場前五分鐘，蘇婉婉當著監(jiān)考老師的面，從我筆袋里抽出一支筆。
"她帶了***。"
她說。
我低頭看了眼那支筆。
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準考證。
笑了。
這支筆不是我的。
她的指甲在抖。
監(jiān)考老師沖過來。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胸牌寫著"考點副主任劉建國"。
他額頭冒油汗。
"怎么回事？"
"老師！我親眼看見的！"
蘇婉婉把筆舉高。
那是一支2*鉛筆。
但筆帽處嵌著金屬片，細如發(fā)絲。
"她讓我?guī)兔δ霉P袋，我沒想到她藏這種東西！"
隊伍炸了。
三十多個考生圍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
鏡頭對準我的臉。
我低頭看了眼那支筆。
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準考證。
笑了。
這支筆不是我的。
我的筆在袋子里，晨光牌，三塊五一支。
這支是進口貨。
筆身印著德文。
"這不是我的。"
我說。
聲音很穩(wěn)。
手心卻在冒汗。
指甲掐進肉里。
疼。
讓我清醒。
"筆袋是你的吧？"
劉建國拿起透明袋。
"是我的。"
"筆是從你筆袋里拿出來的。"
蘇婉婉開始哭。
眼眶說紅就紅。
"全班都知道你成績突然變好，原來是這樣……"
人群里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三模考了年級前十。"
"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作弊。"
"聽說**是教育局的，怪不得……"
最后那句話像刀子。
我猛地抬頭。
說話的是個胖男生。
我不認識他。
但他站在蘇婉婉身后半步。
跟班。
"準考證。"
我伸出手。
"什么？"
劉建國愣住。
"我的準考證。還有***。你們檢查。"
我說。
"如果我要作弊，為什么要帶這么明顯的***？為什么要讓全校最恨我的人幫我拿筆袋？"
劉建國遲疑了。
蘇婉婉的臉白了一瞬。
"我、我只是好心……"
"好心？"
我笑了。
"三個月前，你把我的復習資料扔進垃圾桶，也是好心？"
蘇婉婉后退半步。
"那、那是誤會……"
"兩周前，你在我的水杯里放瀉藥，讓我缺考二模，也是好心？"
人群嘩然。
蘇婉婉的眼淚掛在臉上，忘了流。
劉建國的眼神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