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永安侯府最不起眼的庶女，被嫡母搓磨了十六年，早活成了一條見人就矮三分的哈巴狗。

終于盼到嫡姐風(fēng)光出閣嫁了太子，以為苦日子到頭了。

結(jié)果當(dāng)天夜里，兩個(gè)婆子踹開我的房門，按住我灌了一碗軟筋散，連身上的舊衣裳都沒換，捆成粽子塞進(jìn)一頂破轎子，抬進(jìn)了那座活人進(jìn)、死人出的東廠提督府。

東廠督主陸淵坐在堂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只白瓷茶盞，慢條斯理地?fù)苤枘?br>
傳聞他手底下的番子遍布朝野，**他的御史第二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提起他的名字都要矮一截，連當(dāng)今圣上議事都要看他的臉色。

我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求生的念頭把腦子攪成一鍋粥。

踉踉蹌蹌從轎子里滾出來，膝蓋砸在青磚地面上，額頭一下一下地磕。

聲音抖得不成句："大，大人，我什么都能做，求您，別殺我。"

陸淵撥茶沫的手停了。

視線越過茶盞邊沿，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一身皺巴巴的素衫，頭發(fā)散著大半，臉被夜風(fēng)吹得通紅。但底子在那兒擺著，隨了生母那張臉，柳眉細(xì)腰，巴掌大一張小臉，白得沒什么血色。

他擱下茶盞，往椅背上靠了靠，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瞧一只自己爬上門來的野貓。

很好。沒有當(dāng)場把我拖出去。

我趕緊膝行幾步，湊到他腳邊。桌上茶壺歪了，杯盞撂在托盤外，沒人收拾。

我顫著手把杯盞擺正，斟了一杯新茶遞上去。

"大人喝茶。"

他沒接。

我另一只手已經(jīng)開始替他擦桌面了。在侯府練出來的本事，收拾東西又快又干凈，嫡母用手指頭在桌沿上劃一道都挑不出灰。

"叫什么？"

聲音不高，像**一層薄冰。

我差點(diǎn)把茶杯捏碎。

"沈，沈若螢。侯府庶出，排行**。"

"誰讓你來的。"

不是疑問的語氣，像在確認(rèn)。

"我家里。嫡母說，說嫡姐入主東宮前曾與大人議過親，嫡姐她，她福薄。"我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挑著字，"所以讓我來替姐姐，給大人賠罪。"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多留了一瞬。

我立刻把頭低到不能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