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梔兒心里還是不痛快。”
云梔靠在玄塵懷里，手指輕輕繞著他腰間那枚寒玉同心結的穗子。
窗外的雪光映得她眉眼格外柔弱。
玄塵低頭替她拂去發間落雪，聲音溫和：“梔兒要怎樣才痛快？”
“那沈照霜昨日在丹臺遇見我，竟不肯低頭。”
云梔抬起水潤的眼睛。
“她仗著與你結了道侶，又懷著你的仙胎，便這般目中無人了么？”
玄塵眉間微皺，沉默片刻。
“那你想如何？”
云梔從他懷中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天雪。
“梔兒聽說，北崖有種規矩，犯錯的弟子要在寒潭邊跪著思過，直到師尊消氣。”
她轉身，笑容甜美。
“不若讓照霜姐姐也試試？五日便好。”
玄塵指節在玉案上敲了敲。
“她懷著身孕。”
“醫修說仙胎穩固，受些寒氣不妨事的。”
云梔又偎回他身邊，聲音軟得像蜜。
“就當是，替咱們未來的道途立個規矩。師兄難道不疼梔兒了么？”
長久的寂靜后，玄塵喚來殿外執劍弟子。
“傳本尊令，送沈照霜去北崖寒潭思過。”
“沒有本尊準許，不得起身。”
雪是從冬月初七開始下的。
沈照霜記得清楚，因為那日正是醫修診出她懷了三胎的第三天。
問塵峰上下難得有幾分喜色，連一向待她寡淡的玄塵，也在那晚踏入了她的霜竹院。
雖然只是坐了半盞茶工夫，問了幾句仙胎可安，可對成婚三年始終不得偏愛的道侶來說，已是難得的溫存。
她那時怎么會想到，短短兩個月后，這個男人會親手把她送進北崖寒潭。
“夫人，披上這件吧。”
青蘿捧著厚厚的白狐斗篷，眼睛通紅。
沈照霜搖搖頭，只穿了件半舊的青袍。
“不必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散在風里。
“既是受罰，便該有個受罰的樣子。”
院門外，八名執劍弟子肅立如松。
為首的人叫陸衡，沈照霜認得他，去年問劍**時，他還曾恭敬地向她行禮，贊她劍招干凈。
此刻，陸衡垂著眼，不敢看她。
“弟子奉仙尊令，請夫人移步北崖。”
沈照霜點點頭，扶著青蘿的手起身。
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四個多月的身孕，本該是最需要小心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