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在產(chǎn)房大出血，生死未卜。
我守在門外，急得直掉眼淚。
母親的電話卻一個接一個打來，語氣滿是命令：
“你弟妹懷孕胃口不好，指名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趕緊回來做飯！”
我哽咽道：“媽，我老婆大出血正在搶救，走不開！”
母親卻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生個孩子而已，裝什么嬌氣？你弟妹懷的可是我們家的金孫，餓壞了你賠得起嗎？”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涼透。
我掛斷電話，直接拉黑了全家人。
等妻子脫離危險，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們斷絕關系。
01
手術室的紅燈，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每一秒，都像砂紙在我的神經(jīng)上摩擦。
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黏膩得握不住手機。
屏幕上亮著“**通知書”幾個字，醫(yī)生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產(chǎn)后大出血，**破裂，我們正在全力搶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蘇然進去前還握著我的手，笑著說有點緊張。
她說，等女兒出來，第一眼就要看到我這個爸爸。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冰涼的地面上。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媽”這個字。
我劃開接聽，手抖得厲害。
“喂，媽……”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不成調。
電話那頭，我媽張嵐的聲音又尖又亮，穿透耳膜。
“陳楓！你死哪兒去了？電話半天不接！”
“趕緊回來一趟！”
我靠著墻，身體慢慢滑下去，哽咽著說。
“媽，我在醫(yī)院……蘇然……蘇然她大出血，正在搶救……”
我以為她會有一絲擔憂，一絲關心。
哪怕只有一句，“情況怎么樣了？”
沒有。
電話那頭是一秒鐘的沉默，然后是極不耐煩的呵斥。
“搶救？生個孩子而已，哪個女人不走這一遭？就她嬌氣！”
“別在那磨磨蹭蹭的，你弟妹今天害喜，就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點名要你做！”
“你趕緊給我回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妻子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她卻只關心弟媳的一頓飯。
“媽！”
我控制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