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你剛才說什么？"
趙小魚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盒飯差點扣在地上。
我蹲在片場墻根底下，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我說，剛才那個男人身上那件外套，面料是今年限量的羊絨混紡，整件少說值三十萬。要是歸了我，我夠吃一年。"
趙小魚白了我一眼："姜晚晚，你能不能正經點？那是來視察的大老板，你剛才搶盒飯的時候一頭撞他懷里，飯湯濺了人家一身，還惦記人家衣服？做什么白日夢呢。"
我正要開口，背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三十萬？我給你五千萬。"
轉過頭，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一個穿香檳色套裝的中年女人站在三步開外，后面跟著四五個助理，每個人都垂著手，大氣不敢出。
趙小魚一把拽住我胳膊，聲音變了調："天，那是顧夫人。顧庭深親媽。整個京城都知道她開口報數從來不打折的。"
"您，您說多少？"
顧夫人走到我面前，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五千萬。條件是從今天開始，留在我兒子身邊，三個月。做得到嗎？"
方圓十米之內沒人出聲。我感覺自己腦子里有根弦斷了。五千萬。三個月。我是一個十八線群演，上一份收入是前天在隔壁劇組演路人甲掙的兩百塊。這到底是天上砸餡餅，還是有人拿我尋開心？
半小時后，我被帶進了片場旁邊一間臨時騰出來的貴賓室。
顧夫人坐在沙發上，示意我坐對面。一個助理遞過來一份文件，裝在燙金的文件夾里。
"合約。"顧夫人直截了當，"簽字，三個月后五千萬到你賬上。"
我翻開文件。條款密密麻麻，但核心意思一目了然：簽約當天起，每天待在顧庭深身邊不少于八小時。三個月后，如果他的接觸性潔癖有明顯改善，全款到賬。中途退出，賠五百萬違約金。
"顧夫人，我不明白。"我合上文件，"您兒子的病，找專業醫生不是更靠譜嗎？"
顧夫人的指甲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一下："庭深十二歲確診重度接觸性潔癖。碰到人的皮膚會嘔吐，擠電梯會發病，握手要戴三層手套。十六年了，我前后請了七個專家，一個都沒管用。"
她的語氣裂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