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拿豆包測過了，跟AI說不接受調劑，它已經回復我被清華錄取了！”

班花夏晚晴興奮得滿臉通紅，把手機屏幕懟到所有人臉上。

“原來高考志愿根本不用填，拿著截圖找校領導就行！”

陸澤川滿臉狂熱，一把搶過我的準考證丟進垃圾桶。

“看到沒？

這才是高智商！

哪像你個蠢貨，天天熬夜做攻略填志愿！”

上一世，我好心科普這是AI的套話，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夏晚晴卻倒打一耙，哭訴我利用信息差打壓同學。

陸澤川更是發瘋般將我推下樓梯，害我終身殘疾。

再次重溫這個畫面，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看著他們信誓旦旦地組織全校兩百個差生建了“清北直通車”群，集體放棄官網填報。

順便，我還用小號在群里發了個教程：“晚晴說得對，這么絕密的截圖，大家記得找個好點的打印店過個塑。”

“不然到了九月份，北大門衛大爺可能看不清上面的字。”

……我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行字，按下回車鍵，氣泡框出現在屏幕右側。

“最終錄取以省招辦官方系統為準。”

電腦右下角的聊天圖標閃動。

夏晚晴將包含前文的截圖發進大群，截圖底部的最后那行字消失了。

夏晚晴握著手機在教室中間的過道走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她停在第一排課桌旁。

“大家快看群公告，連外校大神都這么說，AI時代來了，土辦法該淘汰了。”

陸澤川拉開椅子站起身跨上講臺。

他彎腰從講桌旁的垃圾桶里撿起一張硬紙片。

那是我的高考準考證。

他把準考證平鋪在講桌上，拿起一根記號筆拔下筆帽。

在準考證背面寫下舊時代人四個大字。

張浩拍打桌面，李欣怡發出笑聲。

五六個同學舉起手機，將后置攝像頭對準我的座位。

陸澤川甩動手腕，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我的運動鞋尖旁。

“蘇瑾，你最會做攻略，來，給我們這些未來清華生鞠個躬。”

夏晚晴走到電腦前按下主機電源鍵。

雙擊點開桌面上的投影軟件，幕布緩緩降下。

白板上出現我的志愿草稿表照片。

表格上列著院校位次，招生計劃，專業限制和調劑風險。

紙上滿是圓珠筆的劃痕。

夏晚晴捂住下半張臉。

“天哪，蘇瑾，你打算按官網填，你這么努力，是因為沒有人脈嗎？”

幾個同學低頭操作手機，年級大群里跳出消息提示音。

張浩將草稿表截圖發進群聊，下面附帶一行文字。

“清北直通車群外人員還在手搓攻略，建議列入非遺。”

教室前門被推開，班主任拿著保溫杯走到講臺旁。

“怎么回事？”

夏晚晴低下頭，肩膀微微**。

“老師，我們分享AI新方法，蘇瑾一直陰陽怪氣，她阻礙我們改變命運。”

陸澤川向前邁出一步，擋在夏晚晴身前。

“她嫉妒，她怕大家被名校錄取，她那點努力不值錢。”

我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桌上的復習資料，上一世我站在這張桌子旁講了半個小時。

我從AI運算機制講到各省招生規則，直到聲音變啞。

夏晚晴回了我一句。

“你就是想讓我們不敢報。”

陸澤川走下講臺，停在我的課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蘇瑾，別裝清高，你要是敢壞晚晴的事，我讓你登不上志愿系統。”

陸澤川伸手抓向我放在桌角的手機，我向后退開半步，他的手指擦過手機殼。

“你現在翅膀硬了，以前我說什么你都聽。”

夏晚晴站在電腦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清北直通車大群人數從五十增加到兩百。

群成員列表里出現隔壁職高和復讀班的學生。

夏晚晴在群里發送文字接龍。

“不填官方志愿，只認AI錄取通知。”

陸澤川拿出手機在群里回復接龍，他打出字符選中我的頭像。

“蘇瑾不敢進群，她怕見證歷史。”

我拉開課桌抽屜拿出一臺舊手機，點開屏幕錄制功能。

群公告，接龍名單，夏晚晴的聊天記錄一一保存在相冊里。

視頻畫面右下角跳動著時間水印。

晚上八點手機在書桌上震動，屏幕亮起，陸澤川發來消息。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進群道歉，說你質疑AI是因為自卑，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

隔了三秒，第二條消息彈出。

“別逼我討厭你。”

我在輸入框里打出兩個字，點擊發送。

“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