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沖喜姑爺,賤命一條。
為我妻子林青雪擋過箭的將軍回來了。
他深夜闖進府里,將一袋銀子丟在我腳下,讓我滾去下人房。
再看廊下的妻子,竟帶了些羞怯的期待。
我撿起錢袋,去了下人房。
畢竟臉面和銀子,我總得圖一樣。
沈玉,去把馬廄清掃一遍,昨夜驚了馬,弄得一團糟。
蕭徹找到我時輕蔑一笑,并指著我身上唯一還算體面的錦袍說:明天把它燒了。
我笑著拱了拱手問:敢問將軍,月錢幾何?
1.蕭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大概以為我會憤怒,會不甘,會為了可笑的尊嚴與他爭辯。
可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像一個真正的下人那樣,詢問我的報酬。
他身后的親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在蕭徹冰冷的目光下憋了回去。
你倒真是個賤骨頭。
蕭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中的輕蔑更濃了,月錢?
林府的贅婿,如今的下人,還想要月錢?
我依舊笑著,掂了掂手里的錢袋:將軍說的是。
只是這袋銀子,不知是買斷我夫君名分的錢,還是我往后在府里做下人的薪資?
若只是買斷名分,那我即刻便走,絕不叨擾。
若是薪資,還請將軍明示,是一次付清,還是按月結(jié)算?
我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將他置于一個必須回答的境地。
蕭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夜闖入林府,本是勝利者姿態(tài),如今卻被我這個賤命一條的沖喜姑爺繞了進去。
廊下的林青雪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里的僵持,她款步走來,月光灑在她素白的裙擺上,宛如仙子。
沈玉,她開了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蕭大哥剛回來,你莫要與他頂嘴。
這些銀子你先拿著,安心在府里住下便是。
她這話,是為蕭徹解圍,也是在給我定性。
我不再是她的夫君,只是一個被施舍、被允許住下的閑人。
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將錢袋揣進懷里,然后對著蕭徹再次拱手,多謝將軍賞賜,馬廄我這就去清掃。
我轉(zhuǎn)身便走,沒有半分留戀。
身后,蕭徹大概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至極。
他冷哼一聲,高聲道:記住,明天午時,就在院子里,把你那身袍子燒了!
我不想在林府看到任何屬于你的東西!
我的腳步頓也未頓。
馬廄里臭氣熏天,我卷起袖子,拿起工具開始清理。
干活我不嫌累,也不嫌臟。
比起人心,這馬糞的味道,可要好聞多了。
清理完馬廄,天已蒙蒙亮。
我回到下人房,那是一間潮濕陰暗的柴房,只有一張硬板床。
剛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是蕭徹的親兵,一臉倨傲地丟給我一套粗布**。
將軍賞你的,趕緊換上!
別穿著那身狐媚袍子礙將軍的眼!
我坐起身,拿起那套衣服看了看,布料粗糙,帶著一股霉味。
我沒說什么,默默地脫下身上的錦袍。
這是我與林青雪成婚時,林家為我做的唯一一件體面衣服。
料子是江南上好的云錦,繡著暗紋,價值不菲。
我將它疊好,放在床頭。
親兵見我沒有立刻換上,眉頭一皺,上來就要搶我手里的錦袍。
你磨蹭什么!
拿來!
我手腕一翻,輕易地避開了他的搶奪,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還沒到午時。
我的眼神很靜,靜得讓那個囂張的親兵心頭一跳,竟沒敢再上前。
他色厲內(nèi)荏地罵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
午時有你好看!
說完,他便悻悻地走了。
我這才慢條斯理地換上那身粗布**,皮膚被磨得有些發(fā)疼。
沒過多久,林青雪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身上的衣服和這間破敗的柴房,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或許是愧疚,或許是憐憫。
沈玉,委屈你了。
她低聲說。
我笑了笑,坐在床沿,看著她:林小姐言重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天經(jīng)地義。
一聲林小姐,讓她臉色白了白。
從前,我總是喚她青雪。
她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瓶,遞了過來: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若是在馬廄傷了手,便用這個。
我沒有接。
無功不受祿。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褪盡:沈玉,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們……我們?
我打斷她,臉上的笑容不變,林小姐,你深夜看著你的心上人拿錢砸我,讓我滾去下人房時,我和你,就已經(jīng)不是我們了。
林青雪的身體晃了晃,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我與蕭大哥自幼便有婚約,若不是他遠征邊疆,若不是我病重……你我本就不會有交集。
她試圖解釋,聲音里帶了哭腔,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負他。
所以就要負我?
我反問。
你不一樣!
她脫口而出,你只是個沖喜的!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扎進所有贅婿的痛處。
我臉上的笑容終于淡了下去。
是啊,我只是個沖喜的。
我點點頭,所以,林小姐還有何貴干?
若沒有,我要休息了,午時還得去燒衣服呢。
林青雪看著我冷淡的臉,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咬著唇,最后還是將那個白玉瓶放在了門邊的破桌上,轉(zhuǎn)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倉皇。
我看著那個白玉瓶,沒有動。
我知道,這瓶藥不是給我的。
是給她自己那顆不安的良心吃的。
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妻子的將軍歸來后,我被掃地出門》,男女主角分別是蕭徹林青雪,作者“一支小筆尖”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是個沖喜姑爺,賤命一條。為我妻子林青雪擋過箭的將軍回來了。他深夜闖進府里,將一袋銀子丟在我腳下,讓我滾去下人房。再看廊下的妻子,竟帶了些羞怯的期待。我撿起錢袋,去了下人房。畢竟臉面和銀子,我總得圖一樣。沈玉,去把馬廄清掃一遍,昨夜驚了馬,弄得一團糟。蕭徹找到我時輕蔑一笑,并指著我身上唯一還算體面的錦袍說:明天把它燒了。我笑著拱了拱手問:敢問將軍,月錢幾何?1.蕭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大概以為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