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過,萬一明年你又答錯了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會的。我怎么可能連你愛吃什么粽子都不知道?”
他篤定地說,“你愛吃…”
“敘舟!”
蘇佳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她快步走過來,挽住陸敘舟的胳膊,眼眶紅紅的:
“敘舟哥,你別逼青青了。她不愿意等就算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姐妹反目。”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柔弱又無辜。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養女比不上嫡女。青青不喜歡我,我都明白。”
“阿佳,別哭。”
陸敘舟攬住她的肩膀,回頭看我,眉頭皺起來,“青青,阿佳從小就敏感,你別給她臉色看。”
蘇佳靠在他肩上,抽泣著說:
“敘舟哥,我沒事的…只是我擔心青青她以后一直不肯原諒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好了好了,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陸敘舟安慰著她,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我垂下眼,沒有接話。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嘖嘖嘖,蘇家真是丟死人咯。”
父親終于坐不住了,起身想說什么。
陸敘舟卻先開了口。
他環顧四周,聲音朗朗:
“各位叔伯,今日之事確實是敘舟考慮不周,讓蘇家難堪了。”
“但我和青青的事,我必須說清楚。”
他看向我,
“我和青青,早在七年前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全場安靜了一瞬。
“所以,我不可能辜負她。”
他在告訴所有人,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除了他,沒人會要我。
人群里的目光變了,那些原本同情我的眼神,變成了心照不宣的了然。
“哦—原來是這樣。”
“嘖嘖,七年前就給了?那可不得等著嘛。”
父親的臉徹底黑了,母親的眼眶紅了。
我站在那里,忽然覺得很冷。
七年前那個晚上他抱著我哭,說對不起,說會娶我。
七年后的今天,他站在眾人面前把這件事情公之于眾。
他覺得我除了他,無處可去。
他覺得我只能等著,等他先娶了蘇佳,再來娶我。
他覺得他施舍給我一個正室的位置,我就該感恩戴德。
我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剛才那通電話的記錄。
陸敘舟,你以為我在等你。
可你不知道——
也有人在等我的一個答案。
定情節當天傍晚,所有定下姻緣的新人會一起舉辦婚禮。
按族里的規矩,婚禮統一在祠堂前的廣場舉行,十幾對新人一字排開,紅燭高照,鞭炮齊鳴。
我站在自己的房間里,聽見外面喜樂聲漸漸響起來。
蘇佳的房間就在我隔壁,進進出出,熱鬧得很。
我的房間卻冷冷清清。
母親來看過我一次,紅著眼眶。
她抱著我哭了一會兒,被父親叫走了。
因為如果他們不去又會落下一個怠慢養女的名聲,屆時我出嫁就更難了。
門關上后,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走到窗邊,看見院子里燈火通明。
蘇佳穿著一身紅嫁衣,正被族里的人簇擁著往外走。
隔著這么遠,我也能看見那件嫁衣。
大紅的綢緞,裙擺曳地。
很漂亮也很合身。
蘇佳比我瘦了整整一圈,個子也比我矮一截。
如果那件嫁衣真是陸敘舟為我準備的,蘇佳穿上去應該松松垮垮才對。
可她穿得剛剛好。
原來那件嫁衣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陸敘舟七年前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娶蘇佳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借口罷了。
今年蘇佳三十歲是最后一次定親機會,剛好借著這個機會美其名曰幫襯。
“青青妹妹。”
門被推開了,蘇佳穿著那身嫁衣走進來
“妹妹怎么還不換衣服?婚禮快開始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妹妹今晚不打算去嗎?也好,免得看見我和敘舟哥拜堂,心里難受。”
我開口,“你來做什么?”
“來送衣服啊。”
她笑盈盈地遞來一個包袱,“敘舟哥說,雖然今年姐姐沒能定親,但也不能讓姐姐太冷清。”
她打開包袱里面是一套粉色的衣裙。
“這是花童的禮服,敘舟哥特意讓人趕制的。”
“本來我想讓妹妹給我當花童來著,牽著我的裙擺走進祠堂。”
她頓了頓,笑容里多了一絲意
精彩片段
由陸敘舟阿佳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楊柳青青傍水兮》,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們族里有個規矩,定情節答錯三題便是無緣。可陸敘舟年年只錯一題,連錯七年。同一道題:我愛吃咸粽還是甜粽?今年定情節前,我親手包了一屜甜粽給他。他站在臺上,仍答:“咸粽。”前九題從未錯過,唯獨這道年年錯。我終于不想問為什么了。直到他轉身走向養姐的答題臺。她最喜歡的花、七歲磕斷的乳牙埋在哪、左手腕的疤幾歲留下的。最后一題:“她愛吃咸粽還是甜粽?”“咸粽。”十道刁鉆問題,對答如流。他看向我,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