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至心臟。
長久的沉默后，我輕聲道。
“你應該早點告訴她這些，她不會糾纏你的。”
沈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復漠然。
“那就借謝小姐吉言了，希望她這次能干脆一點，不要像以前那樣糾纏不休。”
“畢竟兩周前，我和她提離婚的時候，她還厚著臉皮不肯同意。”
趙安安勾起唇角，輕嘲，“謝寧姐，你都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有多難纏。”
“她為了挽留阿洵，騙他回家，竟然謊稱被人尾隨！”
“不過阿洵忙著給我煮夜宵，根本沒工夫管她。”
那個晚上，要不是閨蜜及時趕到，我只怕已經遇害。
凌晨離開***時，她忍不住后怕。
“還好我來了，那可是在逃***！”
頓了頓有些不滿。
“沈洵到底在忙什么？一個晚上了，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和你提離婚，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那時剛從高度緊張中緩過來。
想到沈洵，不免有些茫然。
他毫無預兆提出離婚，我自然沒有同意，也不認為他是真心要離。
甚至找了朋友關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
直到今天，他站在我面前坦然承認變心。
我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挽留有多可笑。
“放心吧，她絕對不會糾纏你。”
我看向沈洵，扯扯唇角，“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
他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冷嗤一聲。
“有謝小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到時候一定要來當我和安安的證婚人啊。”
離開宴會時，我精疲力竭。
陪我等車的趙安安忽然道：“謝寧姐，謝謝你。”
我沒什么反應，只當她在為這八年的資助道謝。
可下一秒，她翹起唇角，眸光微動。
“謝謝你愿意放手，成全我和阿洵。”
二十歲那年，我在山區支教認識了趙安安。
她個子矮小，黑黑瘦瘦，不太自信**在人群里。
已經十二歲，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模樣。
我對她的印象其實不深。
只是離開那天，她悄悄找到我。
有些窘迫地開口，“謝老師，您能不能借我一點錢買書。”
“我爸媽不肯給，還想讓我輟學打工給弟弟掙學費。”
我愣了一下，然后從包里取出錢塞進她手里。
她眼眶紅了，語無倫次地保證，“我會還您的！一定會的！”
我心一軟，于是資助了她八年。
怕她拮據，每個月給她寄衣服用品。
去年高考結束，她哭著向我道歉。
“對不起，謝寧姐，我沒考好。”
我幫她擦掉眼淚，安慰她沒關系。
還主動問她要不要復讀。
考上A大那天趙安安二話不說跪在我面前，發誓一定會報答我。
想到這我忍不住捂住臉，眼淚咽在笑聲里。
原來是這樣報答。
“謝寧姐，我對你的感激是真的，對阿洵的愛也是真的。”
“你占了他十年，怎么也該讓位了。”
她笑得乖巧，“你放心，我成為沈夫人后不會刁難你。”
“要是你老老實實離開阿洵，我還會盡可能補償你。”
“補償？”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趙安安，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回家的路上，我撥通閨蜜的電話。
“我和沈洵不用離婚了。”
林薇松了口氣。
“也好，我上次勸你們分開的時候，不知道你懷孕兩個月。”
“沈洵只要沒出現原則性問題，這婚也不是非離不可。”
我笑了笑，喉嚨發酸。
“我們根本就沒有結婚。”
天色暗了。
和她解釋完，我剛好下車。
“薇薇，幫我聯系幾個記者吧。”
“資助八年的女孩考上A大，是時候宣傳一下了。”
她應了聲。
掛斷前，輕聲問我，“孩子呢？打算怎么辦？”
我將手緩緩放在肚子上。
“不要了。”
我曾經無比希望和沈洵有一個孩子。
此刻卻不禁慶幸，他只有兩個月。
次日，我去了醫院。
等待手術時，手機彈出趙安安的朋友圈。
結婚倒計時五天啦！
今天見了阿洵父母，叔叔阿姨特別好，送的見面禮是祖傳的玉鐲子！
我看著屏幕上的合照發呆。
沈洵戀愛時提過，***會把祖傳的玉鐲子送給過了門的兒媳婦。
可后來我們領了證、辦了婚禮，沈母也沒將鐲子套進我手腕。
我問過幾次，她都說不在身邊。
現在看來，被蒙在鼓里的至始至終只有我一個。
可笑我還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孝敬了四年。
手術準備好。
我熄了屏，跟著護士進入病房。
一切結束已經是晚上。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家。
意外的是，客廳的燈亮著。
沈洵一看見我就笑了，語氣是少有的溫和。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也不喊我去接。”
他走過來，自然地伸手要取下我的包。
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我側身躲開。
他頓了一下，手僵在半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