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你是為了她的前途，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周明臉色沉下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我先想想。"
周明在我身后喊了一聲："明天之前給我答復。"
我沒有理他。
走廊盡頭，林雪抱著病歷本走過來，對我甜甜一笑。
"蘇梅姐，周明哥說了，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我看著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不麻煩。"
"那就好，我就知道蘇梅姐最通情達理了。"
她從我身邊走過，身上的香水味很濃。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
"林雪。"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
"那個病人臨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你想知道嗎？"
林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說我孫子還在等我回家。"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記住這句話。"
林雪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蘇梅姐，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難過了。"
她轉身快步走開。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心里的U盤，被攥得發燙。
第二天早上，周明果然拿著處分文件來找我。
"簽了吧。"
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
關于蘇梅同志在"11·15醫療事故"中負有領導責任的處分決定
我翻開看了看。
**護士長職務，記大過處分，全院通報批評。
"林雪呢？"我問。
"她什么處分都沒有。"
"憑什么？"
周明皺眉："蘇梅，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嗎？"
"說。"
"林雪背后有人，你惹不起。"
我盯著他。
"誰？"
周明沉默了幾秒。
"省衛健委的趙副主任，是她舅舅。"
我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這黑鍋你必須背。"周明的聲音冷下來，"你要是不簽，我就讓人把你調去后勤，一輩子別想再碰臨床。"
我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好，我簽。"
周明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他伸手要拿文件，我按住了。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明天的全院大會，你親口宣布這個處分決定。"
周明愣了一下。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明拿走文件，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我。
"蘇梅，你放心，等這件事過去，我會補償你的。"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走后，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個U盤。
完好無損的那個。
我打開電腦，把原始監控、林雪的用藥記錄、周明篡改排班表的截圖，全部備份到云端。
然后發了一封郵件。
收件人：省衛健委巡視組。
主題：關于縣醫院"11·15醫療事故"的實名舉報。
郵件發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機響了。
是小周打來的。
"蘇姐，出事了。"
"怎么了？"
"網上有人發帖說你是****，還說你收紅包、**病人，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打開手機，果然看到一條熱搜。
#縣醫院護士長被指草菅人命#
點進去一看，全是罵我的。
"這種人怎么能當護士長？"
"聽說她收了病人家屬十萬塊紅包才幫忙安排床位。"
"醫院怎么不把她開除？"
我一條條看下去，嘴角扯了一下。
這就是周明的手段。
先讓我背處分，再讓水軍把事情鬧大。
等**發酵到一定程度，我就算想翻供也沒人信了。
小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蘇姐，你千萬別上微博，那些人罵得很難聽。"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縣城星星點點的燈火。
明天，就是全院大會了。
五百多人的會場。
省衛健委巡視組也會到場。
周明，你以為你贏了？
你不過是親手搭好了自己的斷頭臺。
全院大會定在下午兩點。
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會場。
會場在醫院的學術報告廳，能容納六百人。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會場里已經坐了大半，嘈雜的說話聲此起彼伏。
我注意到前排有一個特殊區域，掛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