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我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我不同意。」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灰色中山裝，頭發花白，胸前別著市教育組的牌子。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你說數據是你的？」
周成海臉色變了：「蘇渺，話不能亂說。顧星辰是學校重點培養對象。」
我看著那位老人：「實驗第七次失敗，是因為顧星辰把溫控時間多設了三分鐘。第十二次失敗，是因為林雪寧誤把乙組標成甲組。最終數據是我一個人補做的。」
周成海沉聲：「證據呢？」
我按下密碼扣。
咔噠一聲，筆記本打開。
第一頁寫著日期，天氣，實驗室溫度，試劑編號，還有每一次失敗后的更改。
后面夾著三張照片，照片上是深夜的實驗室，墻上電子鐘顯示凌晨兩點。
照片里只有我一個人。
戴眼鏡的老人拿起筆記本，翻了兩頁，手停住了。
「這套記錄，誰教你寫的？」
我說：「沒人教。」
他盯著我：「你知道這不是高中生常用格式嗎？」
我沒有接話。
前世我到死才知道，我的筆記本被顧星辰送去給了一個姓霍的老先生。
老先生看完后想見記錄者，顧星辰說那是他。
那封信，成了他保送路上最重的一塊磚。
這一次，磚還在我手里。
周成海正要說話，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星辰站在門口，白大褂沒脫，身后跟著李明霞和林雪寧。
他盯著桌上的筆記本：「蘇渺，你把我的實驗記錄拿到校長這兒來干什么？」
屋里那位老人把筆記本合上，動作很輕。
林雪寧先沖進來：「校長，她偷拿星辰的本子，還倒打一耙。」
我看了她一眼：「你認識這個本子？」
林雪寧卡了一下：「實驗室的人都認識。」
「上面的密碼你知道嗎？」
她咬住唇：「我為什么要知道？」
我把手伸向筆記本：「那你說第一頁寫了什么？」
林雪寧看向顧星辰。
顧星辰走到桌邊，聲音壓得很穩：「渺渺，別把事情鬧大。這個本子一直放在我們組公用柜里，你私自拿走，本來就不合適。」
我問：「公用柜的鑰匙在誰手里？」
李明霞立刻說：「你們小組成員都有。」
「我沒有。」
辦公室里靜了一下。
我看著李明霞：「***，我申請過鑰匙，您說我負責記錄，不用進柜子。您還記得嗎？」
李明霞翻了翻教案夾，避開我的視線：「現在不是糾結鑰匙的時候。」
戴眼鏡的老人開口：「現在就是糾結鑰匙的時候。」
周成海連忙介紹：「趙主任，這是學生之間的小誤會。」
趙主任把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小誤會能決定一個保送名額？」
顧星辰的手搭在桌邊，指節敲了兩下。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前世每次他說謊，都會先敲兩下桌子，再笑著把責任推給我。
「趙主任。」顧星辰說，「蘇渺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她性格要強，最近因為推薦名額的事心里不舒服。我可以理解她。」
林雪寧馬上補刀：「她還總說星辰離不開她。其實她就是做記錄的，真正設計實驗的是星辰。」
我問顧星辰：「設計實驗的是你？」
顧星辰沒有遲疑：「是。」
「那第七次為什么失敗？」
他皺眉：「你剛才不是說了，溫控時間有偏差。」
「偏差多少？」
他停了半秒：「三分鐘。」
我把筆記本翻到第七次記錄：「是兩分四十秒。三分鐘是我剛才故意說錯的。」
林雪寧臉上那點得意一下沒了。
李明霞立刻替他圓：「緊張記錯了也正常，顧星辰最近壓力大。」
趙主任拿起筆記本又翻了一頁：「第十二次失敗呢？」
顧星辰看向林雪寧。
林雪寧急了：「我哪記得那么清楚？這種細節都是蘇渺管的。」
我說：「所以你承認記錄是我做的。」
林雪寧跺腳：「記錄是你做的，不代表實驗是你的。」
我點頭：「好。那你說第十三次為什么換了參數？」
她張口就來：「因為前面數據波動太大。」
我翻到第十三次：「不是。因為顧星辰把樣品放錯了冰柜，前一批全部報廢。那晚你在練舞房，***在辦公室，顧星辰說他要回家。我一個人重做了八個小時。」
顧星辰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