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石階下,穿一身素白衣裙,頭上只簪一支木簪。
看起來清清白白,像被權貴逼到絕路的良家女。
兩個孩子依偎在她膝邊。
大的男孩摟著她的脖子,小的女孩哭得臉頰通紅。
沈照蘅見我下轎,立刻磕頭:
「民女沈照蘅,求公主放過我們一家。」
一聲「一家」,讓圍觀百姓低聲議論。
蕭硯辭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臉色難看:
「照蘅,你鬧什么?」
沈照蘅抬頭,眼淚掛在睫上:
「硯辭哥哥,我不鬧,鋪子沒了,我還能活,可懷玉和令儀不能沒有爹。」
男孩忽然撲向蕭硯辭:
「爹爹,公主娘娘是不是要砍了我們?」
那句爹爹喊得清脆。
人群炸開。
有人說長公主跋扈,拆散有**。
有人說駙馬重情,苦守舊愛多年。
也有人看向我,像看一個占了別人夫君的惡人。
蕭硯辭把孩子抱起來,嘴唇動了動:
「殿下,孩子怕了。」
我看著那孩子。
他穿的錦袍,是云錦。
那批云錦是父皇賞給我的,我只做了一件披風,剩下的放在庫房。
如今披在外室子身上,倒比我這個公主還合身。
府門口的管事跪下,臉色慘白:
「殿下,奴才該死,庫房鑰匙一直由駙馬身邊的長隨拿著。」
蕭硯辭眼中掠過煩躁:
「幾匹布而已,殿下何必當眾計較?」
「幾匹布?」
我走到沈照蘅面前。
她仰臉看我,柔弱得像風一吹就倒,卻故意把袖口往上卷了半寸。
腕上金鐲露出來。
我的嫁妝。
母后給我壓箱底的赤金鸞鳳鐲。
成婚第二日,蕭硯辭說***病中想看新婦首飾,我便讓他拿去。
后來他說遺失,我沒有追究。
原來遺失在沈照蘅腕上。
圍觀百姓也瞧見了。
一陣竊竊私語。
沈照蘅立刻縮手,哽咽道:
「公主若喜歡,民女還給您就是。」
「只是這鐲子,是硯辭哥哥說給我的聘禮。」
聘禮。
我笑出了聲。
蕭硯辭臉色驟變:
「照蘅!」
沈照蘅像受驚般低頭:
「我說錯了嗎?你說過,若不是陛下賜婚,我才是你的妻。」
這話把蕭硯辭架在了火上。
也把我釘在眾人目光里。
一個男人在公主和外室之間選擇誰,原本不該成問題。
可他偏偏遲遲不答。
男孩抱住蕭硯辭的腿,哭喊:
「爹爹不要回公主府,娘說公主府里有壞女人,會害死妹妹!」
小女孩被嚇得也哭:
「壞女人,壞女人!」
她的小手指著我。
那一瞬,四周所有聲音都變得尖利。
蕭硯辭低聲訓斥:
「令儀,不許胡說。」
可他沒有讓孩子給我道歉。
沈照蘅撲過去捂住女孩的嘴,淚水滾落:
「童言無忌,求公主別怪她。」
我看著她。
若說這女人柔弱,倒也不盡然。
她每一句退讓,都把我往刁蠻惡毒處推。
府門內,老嬤嬤氣得發抖:
「殿下,讓奴婢掌她的嘴!」
掌嘴兩個字剛出,人群又是一陣嘩然。
沈照蘅立刻抱著孩子后退:
「民女愿死,只求公主饒過孩子。」
蕭硯辭終于忍不住:
「夠了!」
這聲不是對沈照蘅。
是對我身邊的人。
他抱著蕭懷玉,站在石階下,像守著他真正的妻兒。
「殿下,我知道你怨我。」
「但今日之事已經鬧大,若再傷人,公主府名聲何在?」
名聲。
我這三年最在意的東西,被他拿來堵我的嘴。
胸腔里那團火燒到喉嚨,我只說了一句:
「把鐲子取下來。」
沈照蘅僵住。
蕭硯辭皺眉:
「殿下,何必羞辱她?」
「我的東西,讓她還,叫羞辱?」
他沉默。
沈照蘅慢慢摘鐲。
赤金卡在腕骨,她用力一拽,皮膚紅了一圈。
她哭得更厲害:
「公主,民女還您。」
就在她雙手遞上來時,蕭懷玉突然沖過來,狠狠撞向我的膝彎。
老嬤嬤驚呼。
我被撞得后退半步,手掌按在石獅尖角上。
血瞬間流了出來。
蕭懷玉瞪著我:
「不許欺負我娘!」
蕭硯辭抱住他,卻第一時間檢查的是孩子有沒有摔著。
沈照蘅的眼淚停了一瞬。
像得意。
人群中有人低聲說:
「孩子護母,也是孝心。」
掌心疼得發麻。
府門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男聲:
「拿
精彩片段
由照妧蕭硯辭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駙馬宮外養白月光,我養了他白月光的白月光》,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駙馬在宮外養了個女人。那女人是他落魄時愛而不得的青梅。他替她脫了賤籍,給她買下半條街,還同她有了兩個孩子。母后問我要不要砍了他。我說不急。因為我也養了一個人。那人是那青梅當年為他跳河的狀元郎。我還給他生了個皇孫。1.駙馬養外室的消息傳進鳳儀宮時,我正在給母后剝橘子。內侍跪在地上,頭磕得發悶:「公主,蕭駙馬今日又去了柳葉巷。」「那位沈姑娘新開了繡莊,半條街的鋪契,皆在她名下。」橘絡纏在指尖,黏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