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像在通知我。
“小云，浩子的訂婚禮，你這邊出八萬。”
“**那邊親戚多，不能失了面子?！?br>我說媽，我的嫁妝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說：“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
“錢放在那兒也是放著，拿出來用才是正理?！?br>我問她，那彩禮呢。
十六萬八的彩禮。
當初說好的。
給我們買房用。
現在****，我想去看房。
她放下茶杯。
“那錢已經用了?！?br>用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問她怎么用的。
她說家庭開支。
這兩年人情往來、修老家房子、給浩子找工作打點關系。
都從那里面出的。
“你以為十六萬能花多久？”
她反過來質問我。
“家里這么多事，哪樣不要錢？”
我說媽，這些事我從沒聽你說過。
她說：“難道每筆花銷都要跟你匯報？”
陳建在旁邊幫腔。
“行了行了，媽也不容易?！?br>“你那嫁妝放著也是放著，先拿出來用?！?br>“等浩子結完婚，家里緩過來，再還你?！?br>再還我。
拿我的錢給他弟弟結婚。
然后說再還我。
我說不用還。
因為我不出。
婆婆臉沉下來。
“你這是不肯幫忙？”
“不是不幫，是我的錢有我的安排。”
她忽然站起來。
“你什么安排？你們兩口子過日子，還有什么分開的安排？”
“我看你就是存著外心！”
我沒說話。
她去翻柜子。
找出我們結婚時簽的那份婚前協議。
她拿著那幾張紙，手都在抖。
“這是什么意思？還沒結婚就防著我們？”
協議是我擬的。
陳建當時也沒反對。
里面寫得很清楚。
彩禮歸男方家庭所有，由男方父母保管。
嫁妝歸女方所有。
婚后各自工資收入歸各自所有，家庭開支雙方協商分攤。
****。
簽名。
按手印。
我說媽，這是建建也簽了字的。
她把協議拍到桌上。
“這種東西，就是傷感情的！”
“你跟建建是夫妻，一家人還算這么清！”
一家人。
我忽然覺得很荒謬。
他們拿我的錢，叫一家人。
我留自己的錢，叫算計。
婆婆走了。
摔的門。
陳建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抽煙。
他說我不懂事。
說我把家弄得不像家。
我沒反駁。
我去書房打開電腦。
開始整理這兩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
我的工資卡流水。
家庭開支的票據。
物業費收據。
水電費賬單。
超市小票。
一筆一筆。
清清楚楚。
凌晨兩點，陳建推門進來。
問我至于嗎。
我沒抬頭。
“至于?！?br>他沒再說話。
出去的時候把門摔得很響。
我繼續整理。
那份婚前協議我復印了三份。
原件鎖在保險柜里。
嫁妝的存單也拿出來拍照。
二十萬。
分文未動。
我忽然想起我媽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她大概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去找了一個律師朋友。
姓劉。
我把所有材料給她看。
她翻完，問我：“你打算離婚？”
我說暫時不。
但我需要把這些都理清楚。
她說你做得對。
婚前協議是合法有效的。
嫁妝屬于你的個人財產。
婚后你承擔家庭開支有據**。
“如果他們想打嫁妝的主意，法律上站不住腳?！?br>她建議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冊。
做一份完整的財產證明文件。
我說好。
當天下午，我給在老家的表姐打了個電話。
她跟婆婆那邊的親戚有來往。
我問她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件事。
那十六萬八的彩禮，現在到底在哪兒。
第三章
表姐三天后回了電話。
她說得很直接。
“錢在你婆婆自己名下存著，存期五年。”
“去年陳浩買房，她取了十萬給他付首付?！?br>“剩下的六萬多還在她賬戶里。”
我握著電話，手慢慢攥緊。
給陳浩買房子。
卻跟我說是家庭開支。
我謝過表姐。
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腦子里過了很多東西。
這兩年來婆婆每一次找我要錢。
每一次說家里緊張。
每一次讓我把嫁妝拿出來。
陳建每一次的沉默和幫腔。
他們母子倆從頭到尾都在打我那二十萬的主意。
那天晚上陳建回來，我問他。
“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