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沒有接。

他只是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而溫熱，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掙脫的力道。

"錢先不急。"他說，"等你真正想清楚嫁的是什么人，再說。"

我心頭一跳。

沒等我反應過來，車已經停在了我那間小公寓樓下。

臨下車前，陸霆從那個舊皮包里取出一張卡片，遞給我。

卡片是黑色的，沒有字，只在右下角燙了一個極小的銀色徽章。

"有急事打這個電話。"他說。

我接過卡片，點了點頭。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牌號，居然是京A打頭。

一個穿著舊夾克拎著蛇皮袋的男人，坐的是京A牌照的車。

我捏著那張黑色卡片，愣在原地。

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周晚。

"念卿，你人呢？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周晚的聲音壓得很低，"顧城那邊剛剛放出話，明天下午要在國貿酒店開記者會，正式宣布他和沈家小姐訂婚。"

我靠在公寓門框上，涼意從背后一點點滲進骨頭里。

"他要當場撕我的臉。"我輕聲說。

"念卿，你先別回來。我剛才看到顧城的司機在咱們樓下轉了兩圈，估計在盯梢。"

"盯著我做什么？"

"他說你手上還有**留給你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他做夢都想吞掉的東西。"周晚頓了一下，"我怕他對你動手。"

我笑了一下。

"動手又怎樣？我現在除了一條命，什么都沒有。"

掛斷電話后，我把那張結婚證和黑色卡片并排放在桌上。

紅色的小本，黑色的小卡。

一個是我自己抓的救命稻草，一個是我連底細都不知道的男人遞過來的東西。

窗外雨下得更大。

我盯著那張卡片右下角的銀色徽章出神。

那個徽章的形狀，是一只展翅的隼。

隼的腳下，托著一枚盾。

很奇怪。

很眼熟。

像是在哪里見過。

我又看了一眼陸霆留下的那個空空的咖啡杯，杯底還殘留著淺淺的褐色印記。

不，這不是普通的咖啡。

是一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烘焙豆。

可它的香味，到現在還留在我的鼻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