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軒的聲音變得尖利，"我說——你爹還在精神病院躺著呢吧？**改嫁到外地了？秦家不要你了，你就是一個廢物——"
秦牧停下了。
他停了。不是因為劉子軒那些屁話——是因為他提到了父親。
他轉過身，走到保時捷的駕駛座旁邊。劉子軒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隨即又挺起胸膛——他坐在幾十萬的車里，秦牧站在車外穿著幾十塊的T恤，誰怕誰？
秦牧伸手，敲了敲車窗。不是敲劉子軒那邊的，是敲駕駛座。開車的是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看起來是劉子軒的跟班，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發抖。
"同學，"秦牧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點溫和，"你剛才在斑馬線前沒減速。前面五十米就是學校的人行橫道，限速三十，你的車速目測不低于四十五。"他指了指路邊的攝像頭，"那個攝像頭是拍違停的，但學校保衛處的監控室可以看到實時畫面。如果我現在去保衛處舉報，你的駕照明天就得重新考科目一。"
駕駛座上的男生臉一下子白了。
"***——"劉子軒想罵人，但被秦牧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至于你，"秦牧看著劉子軒，眼神忽然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極其陌生的冷，像零下四十度的風刮過骨頭縫，"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劉氏建材去年的中標合同還在秦氏法務部的檔案柜里，簽合同的人是**。你確定你想在這個時間點替**得罪一個姓秦的人？"
劉子軒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他慫——是因為秦牧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有某種他從未在任何大學新生眼里見過的東西。那是見過血、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秦牧拍了下車頂。金屬的悶響在車身上震了一下。他轉身走了。
保時捷在原地停了很久，久到后面的車開始按喇叭。然后油門一轟，灰溜溜地駛向遠處的停車場。
整個過程，秦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加快腳步——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像是在散步。
但他右手的虎口上，有一層厚厚的繭。那不是寫字的繭，也不是打球的繭，而是長期握某種東西留下的。沒有人注意到，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