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手機的播放鍵。
錄音在安靜的病房里第三次響起。
年長**聽完，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對年輕**說：「把這位沈先生和這位女士帶回去問話。」
「憑什么！」許蔓大叫，「我們什么都沒干！」
年輕**面無表情地拿出**。
沈南語徹底慌了，他對著我喊：「林晚！你為了一個玩笑就要毀了我嗎？我們是夫妻！」
我看著他，感覺肺部的刺痛都減輕了。
我輕聲說。
「在你拿我的命當賭注的時候，就不是了。」
**帶走了他們。
主治醫生給我做完檢查，確認我生命體征暫時平穩。
他看著我，說：「你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離心臟只有兩公分。你當時發著高燒，體溫39度8。」
他說完，嘆了口氣。
病房終于安靜下來。
我看著天花板，第一次覺得，原來沒有沈南語的世界，這么清凈。
護士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正在震動的手機。
是沈南語的。
上面顯示著來電人：媽。
我示意護士幫我接通，并打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南語！你跟那個喪門星還沒完事嗎？我跟你說，趕緊讓她把醫藥費結了，別想賴上我們家一分錢！」
護士的表情瞬間凝固。

2

我婆婆的聲音還在繼續。
「娶了這么個不下蛋的雞，天天就知道花錢，現在還把自己搞進醫院，真是晦氣！」
「你趕緊跟她把話說清楚，讓她別裝死！」
我平靜地對著手機說。
「媽，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更尖銳的爆發。
「林晚？你怎么接電話！南語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被**帶走了。」我說。
「什么？」
婆婆的聲音拔高，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這個掃把星！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我就知道你克我們家！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連累我兒子！」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
「他為了跟人打賭，騙我說他胃穿孔，讓我去送藥。我發著高燒開車，出了車禍，現在在ICU。」
「**認為，他涉嫌故意傷害。」
我說完，直接讓護士掛了電話。
世界再次清凈。
但這清凈沒有持續多久。
半小時后，我的病房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