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敲了敲桌子。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
他按下手機播放鍵。
一段錄音--
“你別碰我！滾開！”
是唐婉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
“求你了別打了……我肚子里有孩子……”
一個男聲模糊地響起：“孩子？那就打掉。”
聲音很模糊。
李隊看著我。
“那個男聲，唐婉指認是你。”
我沒說話。
小周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不認是吧？沒關系。證據多的是。”
她又扔出一張醫院的驗傷報告。
“結構性挫傷，集中于頸部、腰部和下肢。符合暴力推搡和被強力按壓的特征。”
下面還有一張流產手術單。
時間：七天前。
我盯著那張手術單看了一會兒。
七天前。
那天我在**參加一個電商大會。
簽了到，拍了照，發了朋友圈。
“學習交流，不忘初心。”
點贊兩百八。
唐婉在下面評論：“宋總加油。”
我們就這樣--一個在會場喝咖啡，一個在手術臺上流產。
挺魔幻的。
“宋雨。”
李隊把臺燈轉了一下，燈光直直打在我臉上。
“我勸你老實交代。”
“你所有的行為都有證據。抵賴沒用。”
“早點認，對大家都好。”
我閉了一下眼。
燈太刺眼。
睜開的時候，我說。
“我要見律師。”
李隊和小周對視了一眼。
“律師會來的。但你最好想清楚，時間不等人。”
他們站起來走了。
審訊室的門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鐵椅子上。
四面墻。
頭頂一盞日光燈。
照得我腦殼發昏。
第二章
我在審訊室里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陸晨來了。
他是我公司的法務顧問。
進來的時候夾著公文包，西裝筆挺，表情嚴肅。
門一關，他第一句話就是--
“外面已經炸了。”
我看著他。
“怎么個炸法？”
他掏出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
熱搜第一：#網紅宋雨**未婚妻致流產#
熱搜第三：#宋雨渣男#
熱搜第六：#唐婉發聲#
話題總閱讀量--七小時破三億。
陸晨劃著屏幕給我看圖。
我的賬號評論區--二十五萬條留言。
排第一的是--“**吧**，點贊一次你坐一年牢。”
四萬三千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