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
在他們的記憶里，我一直是個倔強、不肯服輸的硬骨頭，每次挨罵都會用那雙滿是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今天我的順從，顯然讓他們感到十分受用。
“哼，算你識相。”
賈仁冷哼了一聲，點燃了一支煙。
“別以為你那個班主任夸你是個A**大的苗子，你就真成了金鳳凰。”
“在這家里，老子才是天，讓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我走進逼仄潮濕的廚房，拿起生了銹的菜刀，開始切咸菜。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死死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
前世，我一心只想通過高考改變命運。
我以為只要我考上A**大，就能帶著母親的遺像徹底離開這個地獄。
于是我沒日沒夜地看書，跟他們正面抗爭。
他們不讓我開燈，我就在路燈下背書。
他們撕了我的書，我就去垃圾桶里撿別人不要的卷子。
我以為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
可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在鄰里街坊眼里，賈仁是個在妻子去世后依然不離不棄、獨自撫養繼女的“大好人”。
而賈義則是個“老實本分”的汽修廠學徒。
他們用這層偽裝，騙過了所有人。
直到高考當天，他們用一把重鎖，把我徹底鎖在了這間暗無天日的出租屋內。
任憑我把手指摳得出血，把喉嚨喊到沙啞，也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我錯過了高考。
那一晚，賈仁喝著酒，笑著對我說，已經幫我聯系好了南方**電子廠，彩禮錢都收了，等我滿十八歲就送過去。
絕望之下，我從五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身體墜落時，我聽到的只有風聲，和賈仁在屋里氣急敗壞的咒罵。
現在，既然上天讓我重來一次。
我絕對不會再用同樣愚蠢的方式和他們硬碰硬。
我要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把他們親手送進無底深淵。
我端著煮好的稀飯和切好的咸菜走出廚房，恭敬地放在桌上。
“爸，哥，吃飯了。”
我低聲說。
賈仁滿意地掐滅煙頭，坐到桌邊。
“唯唯啊，這就對了，女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多幫家里干點活，以后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
我順從地點頭。
“我知道了，爸。”
賈義在一旁大口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