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退休金三千塊，七百塊留給自己吃飯，剩下的都分給他們。我一直跟自己說，孩子們忙，孩子們不容易。但我最近老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知道我要死了，他們會怎么樣？”
“奶奶--”
“不會真死，”她拍拍我的手，“就是演一場戲。我挨個去找他們，說自己得了絕癥，看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愿意管我，那這一千六百萬，我就分了。如果不愿意--”
她停住了。
“如果不愿意怎么樣？”
“那就麻煩你幫我安排養老院。剩下的錢，你想怎么花怎么花。”
“這不是試探，”我說，“這是往刀口上撞。”
“我知道。”她看著我，“但我不撞這一下，這輩子到死都不甘心。”
第二章
我看著她那雙已經開始渾濁的眼睛，沒有說話。
她等了一輩子，等三個兒子良心發現。
等到七十六歲，還在等。
“行。”我握住她的手，“但有一個條件--全程錄像。”
“錄像干什么？”
“如果他們真不管你呢？”
“那就當我死了兒子。但我總得知道，兒子是真的死了。”
她這話說得很平靜。
我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做選擇題。她是在做證明題。
證明一件事--親生兒子到底是不是比外人還靠不住。
她用一輩子養大的三個兒子來賭，賭他們能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第二天，我給她配了一身舊衣服，頭發也不染了，拿了個起球的布袋子，在袋子內側縫了個*****。
第一站，大舅家。
大舅周建國，五十二歲，在國企當科長，住的是單位分的學區房，一百四十平。
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在客廳看電視。大舅媽開的門，看見奶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門拉開了半扇。
“媽，你怎么來了？”
“建國呢？”
“在屋里。”
奶奶走過去，在大舅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大舅看了她一眼，遙控器沒放。
“媽，你臉色不太好。”
“建國，我跟你說個事。”***聲音不大，“媽上個月體檢，查出來點毛病。”
“什么毛病？”
“肝癌。晚期。”
大舅的手頓了一下。遙控器放下來了。
他看著***臉，看了三秒，然后看向大舅媽。
大舅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