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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我**死不是意外。大姨也不是。"
娘家來電催命符至
那天晚上我沒看那張存儲卡。
壓在枕頭底下，我躺著沒合眼。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學校食堂，早上六點半到，中午一點走，下午四點再去，七點收工。
切菜，洗碗，拖地。一天七個小時泡在油煙和洗潔精里。
中午回到出租屋，趙浩然窩在客廳沙發上打游戲，手機聲音開得老大。
"浩然，作業寫了沒？"
他不抬頭。
"你管我呢？"
"你在我這住，我就得管。"
"我又沒求你收留我。要不是姥姥不要我，我才不住這兒。"
我攥了攥拳頭，沒再說話。
方小禾的房間門關著。她在家的時候那扇門永遠是關著的。
兩個孩子共用一間臥室，中間拉了條簾子。搬進來那天起就沒消停過。浩然嫌小禾占地方大，小禾嫌浩然半夜打游戲。
我去廚房熱剩飯。
手機響了。
我媽。
"桂蘭，你弟的水果店上個月又虧了，欠了供貨商八萬塊，人家堵上門了。"
"……"
"你手里有多少？先給他應急。"
"媽，我沒錢。自己還欠著十二萬。"
"那你想想辦法嘛。以前不是總有辦法？"
"以前的辦法就是借貸。貸款已經還不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方學文呢？他不是回來了？在外頭十年，手里肯定有錢。"
"他回來是要離婚的，媽。"
"離什么婚？你先讓他拿點錢出來，離婚的事以后再說。"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我按掉了。
灶臺上的鍋糊了，廚房里全是煙。
方學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又要錢？"
我沒回頭。
"桂蘭，我說清楚。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把手續辦了。我在南方重新跑了一條貨運線，日子剛穩。"
"那你找我簽字就行了。"
"你肯簽？"
我看著鍋里燒焦的菜。
"不知道。"
"你怕什么？"
我沒回答。他也沒再問。
弟弟上門逼債如刀
第二天下午，弟弟趙建設來了。
二手面包車停在樓下，喇叭按了五分鐘。
我從窗戶往下看。副駕駛坐著他老婆孫麗。
"你下來！"趙建設沖著樓上喊。
我下了樓。
趙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