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余生還給自己
扶外婆**時,周宴遲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開了免提。
周宴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低沉,溫柔,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阿清,怎么了?”
“司儀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肯繼續。”
他說得太自然,好像不是他缺席婚禮。
而是我在無理取鬧。
“周宴遲,你知道你給騎手的流程表上寫了什么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看到會不舒服。”
“但我也是為了穩住場面。”
“你一個人在臺上會慌,我不想你難堪。”
我笑了。
“所以你讓大家一起瞞著我外婆?”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
隨后,他聲音低下來。
“阿清。”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外婆眼睛不好,她不會發現。”
這句話落下,周圍徹底安靜。
外婆扶著我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周宴遲還在繼續:
“你聽話一點。”
“妝哭花了,照片不好看。”
“我最喜歡你穿這套婚紗。”
“等我回來,我們單獨補拍。”
我緩緩開口。
“周宴遲,你現在在哪兒?”
他停頓了一下。
“渺渺這邊。”
“她被房東趕出來,行李全堆在樓道。”
“我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蹲在那里哭。”
我看了一眼外婆。
“所以你就讓我外婆在婚禮上哭?”
電話那頭,蘇渺柔軟的聲音響起:
“宴遲,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周宴遲立刻壓低聲音:
“別碰那個箱子,重。”
“等我。”
他又對我說:
“阿清,婚禮只是形式。”
“你才是我認定的人。”
“你最懂事。”
“你不會舍得讓外婆和兩家親戚難堪,對不對?”
這一刻,我終于聽懂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會難受。
他是知道我會忍。
因為我懂事,因為我孝順,因為我愛他。
所以他把刀遞過來時,還要我自己按住傷口,笑著說不疼。
外婆忽然伸手,摸索著摘下胸前的喜花。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娶人不能讓別人替。”
我眼淚差點掉下來,對電話那頭說:
“你不用回來了。”
“我不嫁了。”
他的呼吸終于亂了一下。
“林清,你冷靜點。”
“別拿婚姻賭氣。”
我笑了。
“你都拿婚禮外包了。”
“我還不能拿婚姻止損?”
說完,我掛斷電話。
當著周母和所有賓客的面,把他拉黑。
轉頭帶著外婆離開。
酒店經理追上來,手里拿著賬單。
“林小姐,婚禮取消可以。”
“但尾款今天必須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