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新郎沒來，閃送騎手來了。

“林小姐你好，我是周先生雇來替他走流程的。”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我穿著周宴遲親自挑的婚紗，手里的捧花一點點攥皺。

昨晚，他還單膝跪在地毯上，替我試婚鞋。

“阿清，明天紅毯再長，我也抱你走完。”

坐在主位上的外婆眼睛不好，聽見動靜，笑著伸出手。

“小遲啊，過來，讓外婆摸摸，以后我們阿清，就交給你了。”

騎手后退半步，臉漲得通紅，隨后，他拿出一張A4紙。

我盯著那幾行字，指尖發麻。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蘇渺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周宴遲穿著定制新郎禮服，正替她把粉色行李箱搬進后備箱。

配文：

他說婚禮可以補辦，可我只有今天需要他。

外婆還在小聲問：

“阿清，小遲怎么不過來？”

我緩緩摘下頭紗，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A4紙投上大屏。

“外婆，他連娶我都找人**，這種男人，我們不要了。”

……

A4紙被放大到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新郎入場：騎手代走。

宣誓環節：點頭即可，不必開口。

交換戒指：如新娘情緒穩定，可由騎手代戴。

林清外婆視力弱，若誤認騎手為新郎，大家不必解釋。

前排幾個親戚臉色變了。

有人低聲罵：

“這不是欺負人嗎？”

“新郎本人呢？真讓跑腿替婚？”

“這周家也太不像話了。”

周宴遲的母親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提著裙擺沖上臺。

“關掉！”

“林清，你今天非要把兩家臉面全撕下來是不是？”

我后退一步。

“阿姨，臉不是我撕的。”

“是你兒子自己拿去外包的。”

她臉色發青，壓低聲音威脅我。

“你別忘了，下面坐著的可都是周家的親戚朋友。”

“宴遲只是臨時有事，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看向那個騎手。

“周宴遲還給你什么了？”

騎手慌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枚男款戒指和一枚女款戒指。

女款那枚，是我親自挑的婚戒。

騎手聲音越來越小：

“周先生說，如果你不鬧，就讓我把戒指給司儀。”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不用碰你的手，遞過去就行。”

賓客席里又是一陣嘩然。

外婆聽見，猛地站起來。

她眼睛不好，站得急了，身子晃了一下。

我趕緊扶住她。

“阿清，他真沒來？”

我喉嚨發緊。

“嗯，他讓別人替他。”

外婆沉默很久。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紅色舊旗袍。

那旗袍是她年輕時結婚穿過的，腰身早不合適。

昨晚她自己拿針改到半夜。

出門前，她還在房間里悄悄練改口紅包的臺詞。

她拿著紅布包，小聲念：

“小遲啊，阿清脾氣倔，以后你多讓讓她。”

念完又問我：

“阿清，外婆這樣說，會不會給你丟人？”

我當時抱住她，說不會。

她笑得滿臉皺紋：

“那就好。”

“我得穿喜慶點。”

“不能給阿清丟人。”

現在，她慢慢摘下胸前的喜花，攥在掌心。

周母還想控場，轉頭和司儀說：

“愣著干什么？繼續！”

“新郎代表已經到了，婚禮流程不能停！”

她轉頭看我。

“林清，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等宴遲回來，你想怎么撒嬌都行。”

“但你要是今天把周家架在火上烤，以后別想進周家的門。”

我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

“大家應該都看清楚了。”

“今天的新郎沒有來。”

“他安排騎手代走紅毯，代點頭，代交換戒指。”

“還安排所有人一起騙我外婆。”

我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滿廳賓客。

“這場婚禮取消。”

“所有份子錢，我林清一分不少退。”

周母尖叫：

“林清！”

我沒看她。

我把手機里的蘇渺朋友圈投上大屏。

喜字婚車，粉色行李箱，周宴遲的新郎禮服。

還有那句：

他說婚禮可以補辦，可我只有今天需要他。

我一字一句道：

“至于周宴遲，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