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林悅坐在床邊，正握著我的手，眼神溫柔。

“瑤瑤，你終于醒了。”

我把手抽回來，嗓音干澀。

“別演了。”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看著她。

“陸城做的那些事，你早就知道，對嗎？”

林悅沉默了。

我忍著疼，問她：

“你想要名氣，我可以退圈。你想要資源，我也可以讓給你，從小到大，我什么沒讓給你？“

“***去世得早，我媽把你當親女兒疼。大學那年你生病，我媽衣不解帶照顧你一個星期！”

“還有我爸，他一輩子清白做人，卻替**當年那筆爛賬背了黑鍋，背負罵名，到死都不瞑目。”

“林悅，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病房里一片死寂。

良久，她忽然笑了。

“溫瑤，你別再假惺惺了！”

“所有人都說你天賦異稟，是行業神話。我拼死拼活畫畫到凌晨，還比不**隨便一個靈感！”

“小時候我愛穿白衣服，你愛紅衣服，人人都夸紅衣艷麗，嫌白衣單調。”

“你是把紅衣讓給我了，可他們又夸白衣脫俗。”

“要是你藏拙，我成為了頂級畫家，他們會說是林悅走了**運，靠溫瑤施舍！會說林悅沒本事，只靠關系！”

林悅目光帶著偏執的怨毒：

“還有**，看到路邊流浪貓狗都會帶回去照顧。照顧我？呵，不過是可憐我，施舍我！”

“你和**不是自詡清高嗎？我就看不慣你們那副虛偽的樣子！”

“我好歹也是豪門千金，憑什么處處被你壓一頭？我就是要把你踩到泥里，讓你高高仰望我才好！”

我怔怔看著她。

只覺得她無比陌生。

原來二十多年的閨蜜情深，在她心里只是一場屈辱。

病房門被推開。

陸城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走進來，氣場強大又凌厲。

林悅一見到他，立刻柔弱地靠進他懷里。

“城哥哥，你來了。”

陸城低頭扶住她，聲音柔和。

“孩子今天鬧你了嗎？”

林悅**道：“見到你就好了。”

我看著他們親密相依，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這時，陸城才看向我。

““溫瑤，我救了你一命。”

“你的雙手廢了，已經沒了賺錢的工具，我給你兩個選擇。”

“留下，做我的禁臠。”

“還是離開，帶著**欠下的債和罪名，被送進監獄還債。“

我沒有回答。

林悅卻嗅到陸城身上的氣味，問道：

“城哥，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陸城輕描淡寫地解釋：

“有個罪犯受不了監獄的苦，想偷偷越獄，正好被我撞到，就收拾了他一番。”

他說這話時，余光一直瞥向我。

他篤定我會怕。

可我已經沒什么可怕的了。

我撐著床沿坐起，平靜地看著他。

“我選擇好了。“

陸城唇角勾了勾，帶著胸有成竹的笑。

“選擇留下是吧？”

“我就知道，你……”

我眼神決絕。

“我不選你給的路！”

下一秒，我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往手腕上狠狠劃去。

鮮血噴涌。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