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瞬間死寂。

沒人敢說話。

我二叔沖上來，被攔住。

“你們干什么！我哥一輩子給人看病！是大夫，不是犯人。”

“退后，不要妨礙公務。”

一個黑夾克便衣從我爸西裝內兜搜出一張存折。

舉起來看了看，朝沈晴點頭。

“沈隊，找到了。”

沈晴接過。

“跟我們回去交代清楚。”

我爸臉貼著桌面，側臉看她，嘴唇在抖。

“小晴……叔真的不知道……”

“帶回去，全部交代。”

沈晴語氣有幾分僵硬。

說罷，讓人架起我爸，就走。

我甩開攔著我的便衣。

“放了我爸，你口中的兩千六百萬是我的！”

“你冷靜點。”沈晴轉頭看我。

明明一樣的臉，此刻格外陌生，像換了個人。

“你在我爸六十大壽上抓他，你讓我冷靜？”

“正常執法。”

“正常執法？”我笑了，“你是我未婚妻，在我爸壽宴上，設局抓他，這叫正常執法？”

“林越。”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們跟了一年，今天收網。”

“跟了一年，今天收網？”

我們正好認識一年，可真巧啊。

她抿住嘴唇，不再看我。

“沈晴，這一年，你住在我家，我爸給你**餃子，熬過姜湯。知道你血虛，他開方親自煎藥，讓我給你帶去。”

“個人感情不干擾案件。”沈晴聲音依舊平穩，“查清楚就沒事了。”

“一個窮的，治病老貼錢的老中醫，你在他六十大壽上銬走，兩百多個親戚和好友看著，你跟我說查清楚就沒事了？”

她沒回答。

曾被我爸從鬼門關拉回的周大爺，扯著嗓子喊。

“老林頭給人看一輩子病，連一個紅包都沒收過！”

父親在鎮上醫館時的老同事站起來。

“林****四十年，開的藥，便宜，有用。”

“從不讓病人多花冤枉錢！”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還有他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八塊，不是兩千八百萬。”

沈晴抬手，冷著聲道：

“林守拙名下的***，近十四個月累計收到兩千八百萬，來源涉及境外賬戶，需要他配合調查。”

“存折是我爸的，但錢是我的。”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我。

沈晴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話，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