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
她轉身快步過去,連我身上的監(jiān)測線被扯歪了都沒注意。
“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嚇到了?”
幾秒后,蘇景年被她扶進來。
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手指輕輕抓著她的袖口。
周硯清放低聲音哄他:“別怕,只是儀器響了。”
“有我在,沒人會逼你。”
那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進我耳朵里。
因為十分鐘前,她剛對醫(yī)生說過:“溫嶼如果***,就加深催眠。”
“必要時,固定住他。”
沒人會逼蘇景年。
可我可以被綁在治療椅上,可以被一遍遍塞進噩夢里。
可以尖叫到嗓子出血,還要被記錄成一行冷冰冰的備注:樣本反應真實,參考價值高。
我睜開眼時,眼淚已經濕透了鬢角。
周硯清皺了皺眉,拿紙巾替我擦掉淚。
動作很溫柔,聲音卻沒有半點波瀾。
“又做噩夢了?”
“沒事,醫(yī)生在這里。”
我忽然想起昨晚。
我割腕后,血流了一地。
周硯清趕回來時,第一眼不是看我的傷口。
而是看向醫(yī)生。
“他又發(fā)作了?”
“這次有沒有錄下來?”
醫(yī)生沉默得難堪。
她才像終于想起我是個人,俯身碰了碰我的臉。
“溫嶼,別鬧。”
“你這樣會嚇到景年。”
可蘇景年半夜的一條消息。
她就能從我床邊起身,披上外套趕去醫(yī)院。
臨走前甚至替他帶上我燉了一整晚的安神湯。
周硯清是這樣說的。
“景年身體虛,你明天再喝。”
那碗湯,我第二天在蘇景年的朋友圈里看見了。
配文是:再苦的夜也會有人來接我。
我看著周硯清。
忽然覺得惡心。
她怎么能一邊親手把我推進深淵,一邊若無其事地問我怕不怕?
一見我醒了,蘇景年立刻紅了眼。
“溫哥,對不起。”
“是不是因為我,你今天又難受了?”
他說著,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周硯清眉心微動,伸手扶住他。
“別胡說。”
我看著周硯清握住他胳膊的手。
那只手,剛才還替我擦眼淚。
現在卻像怕他碎掉一樣,輕得可笑。
我啞聲問:“周硯清,他的病,為什么要用我的痛苦來治?”
他動作一頓。
蘇景年臉色瞬間白了。
“溫哥,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
“硯清說你的反應數據對我很重要,可我真的不想讓你難受……”他嘴上說不想。
手卻沒有松開周硯清的袖口。
周硯清皺眉看向我。
“景年已經很自責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他。”
醫(yī)生臉色難看地低下頭,眼睛里一晃而過的是對我的憐憫。
周硯清沉默幾秒,像是在衡量要不要繼續(xù)瞞我。
最后,他只是平靜開口:“景年的創(chuàng)傷源和你相似。”
“你的反應數據對他有用。”
“溫嶼,這不是傷害,是治療。”
我笑出了聲。
喉嚨卻像被刀割。
“那我呢?”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是紅薯綿綿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娶周硯清第三年,成了她私人醫(yī)院里最穩(wěn)定的情緒樣本。每周三次心理評估,每月一次深度催眠。周硯清說這是為了治我的失眠。我也一直信了。直到那天,我提前醒來,聽見隔壁治療室里傳來她的聲音。“繼續(xù)刺激他。”“他崩潰得越真實,景年的脫敏效果越好。”醫(yī)生遲疑道:“可溫先生已經出現自殘傾向,再繼續(xù),可能會出事。”周硯清沉默兩秒。隨即淡淡開口:“溫嶼是我丈夫。”“幫我救想救的人,是他該做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