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川，給你臉了不是？

讓我租房子?。俊?br>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怎么寫?！?br>
椅子腿重重地砸過來，我一閃身躲過，地板發出哐一聲悶響。

李家龍面目猙獰地瞪著我，一副我敢不妥協，就打死我的模樣。

岳母坐在輪椅上，半點沒看我額頭上不斷往下滴的血，跟著朝我呵斥道，“陳時川，你看看你把你弟弟氣的，一套房子而已，你一個大男人就這么斤斤計較？”

“我養女兒一場，你娶了我女兒，給我養老，補貼我兒子是天經地義，天底下哪個女婿不是這么做的，你別想忘恩負義?！?br>
我抬手，輕輕擦去流進眼里的黏膩，低低笑了出了聲，“天經地義？”

“好，今天我就給你們好好算一算，這十五年，我這個外人，到底為你們**天經地義的付出了多少？”

我拿出手機，從最近的賬單開始翻閱。

留著這些賬單，不是我想證明什么，只是我習慣了做事備份，如今反倒成了我清算一切的底氣。

“前一個月，媽第六次心臟手術復查，花費六千，醫生說你恢復的很好，以后可以不用再復查?！?br>
“一年前，你心臟狹窄做了進口支架，自費花了十八萬?！?br>
“三年前，你久坐輪椅腰間盤突出，壓迫神經，做了手術后，我給你找了最好的康復師，花費三萬。”

“這十幾年，你前前后后動過三次大手術，花費累計四十萬，無數次的復查，理療，康復加所有醫藥費，累計有八十萬。”

……我精準地念出每一次的花銷數字，目光凜凜地看向岳母。

就在一個月前，醫生還笑著說，“老**，你有福啊，兒子把你照顧得細致，才恢復得這么好。”

我清楚的記得，她當時拉著我的手，滿臉的感激，“這不是我兒子，我是有了一個好女婿，這輩子他比我的兒子還孝順。”

在我的注視下，岳母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強撐著嘴硬道，“女婿給岳母治病，本就是養老本分，作為小輩，你給我花錢治病不是應該的嗎？”

“養老本分？”

我呵呵笑了。

“媽，給你養老確實是我應盡的本分，可是你想把我的房子過戶給小舅子，讓我拿錢給他買車，算是哪門子的養老?！?br>
我不等她反駁，繼續開口，“媽，我再給你算算日常開銷，您癱瘓十五年，無法自理，一日三餐穿衣洗漱，擦洗翻身，全是我和家音伺候?！?br>
“你身體不好，你常年補品不斷，進口鈣片，護腿藥膏，疏通血管的特效藥，保守計算，這一個月就是兩三千?！?br>
“這還不算您的衣食住行，你身上穿的所有衣服，戴的首飾，用的輪椅，理療儀器全是我買的，我從來沒花過你一分退休工資?！?br>
我目光死死盯著臉色難看的岳母，紅著眼一字一句質問著，“媽，難道我做的這些還不夠嗎？”

“你為什么要把我的房子過戶給你兒子？

你知道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是他省吃儉用一輩子的驕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