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出獄當天，我定了最好的酒店給他接風。
剛酒足飯飽，丈母娘轉著輪椅來到我面前，
“時川啊，家龍現在已經回來了，你一個外人住在家里也不合適，今天下午就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還有，家龍也四十了，急等著說個媳婦，好給**傳宗接代，你拿三十萬給他買輛車吧。”
街溜子小舅子剔著牙，打著酒嗝斜愣著眼看著我，
“**，我這個兒子回來了，以后咱媽我來孝敬，你一個女婿，工資卡就不用你代管了，退休金你也該還給我了吧。”
岳母當即紅著眼眶，激動地看著她那個混賬兒子，完全忘記了她當初雙腿殘廢是拜她的好兒子所賜。
看著緊盯著我的兩道目光，我的心口一窒，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這十五年我任勞任怨，把岳母當親媽伺候，最后不過是個外人。
我忍著心酸，把工資卡放到桌上，緩緩開口，
“媽，十五年工資我一分沒動，都在這兒。”
“至于你說讓我這個外人搬出去，恐怕不行，這個房子是我爸買的，房產證是我的名字。”
1
話音剛落，岳母操起一個杯子砸到我臉上，厲聲道，
“陳時川，你當初答應讓我在這個房子里養老的，就是我的，你現在想要回去？”
“休想。”
茶杯砰一聲落到地上，碎成幾片，額頭一陣刺痛，一片溫熱流了下來。
妻子瞬間慌張起來，忙伸手捂住我額頭，紅著眼眶說道，
“老公，你沒事吧。”
“媽就是一時激**說的，你別生氣，……”
岳母推著輪椅靠近兩步，一巴掌拍到她背上，
“什么亂說？”
“你弟弟吃了這么多苦回來了，難道你們不該幫襯他。”
“他都四十了，再沒有車沒有房，什么時候才能娶上媳婦，給我們**傳宗接代？”
說著又不耐煩的看向我，
“陳時川，既然你娶了我**的女兒，占了便宜，你就該出錢出房。”
李家龍捏著工資卡，斜睇著眼睛盯著我，臉上掛著肆意貪婪的笑。
他篤定我會妥協，會退讓，會繼續當這個冤大頭。
因為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
在他闖禍時，是我拿了二十萬請律師，讓他從****改判成二十年。
他坐牢時，是我撐起這個家。
他一無所有時，是我替他贍養母親。
我掏心掏肺十五年，換來一句，“外人，占便宜，理所應當付出。”
我看著輪椅上被我養得白白胖胖，怒視著我的岳母。
看著一身新名牌，做等吸血的混賬小舅子。
原來我就是一個笑話。
我一直以為人心換人心，原來在重男輕女的家人眼里，聽話付出的女婿永遠是外人，作惡闖禍的兒子永遠是寶貝。
鮮血**流到眼睛里，我拿下妻子捂在額頭的手，一字一句輕聲開口，
“媽說的對，既然家龍回來了，我這個外人再住在一起也不合適。。”
“我會盡快給你們租個房子，以后媽就由她的親兒子照顧吧。”
李家龍聞言，當即騰一下站起來，轉手拎起一把椅子哐一聲砸過來，
“陳時川，給你臉了不是？讓我租房子住？”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怎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