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眼神里滿是同情。
“父皇，您哭了？”
“朕沒有！”
朕梗著脖子反駁。
天子守國門，天子不流淚。
趙子墨眨了眨眼，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
“那就好。”
“母后走之前交代了，說您要是知道她把您的寶貝都帶走了，肯定會(huì)哭鼻子。”
朕的額角青筋直跳。
“她還說，您要是敢哭，就讓兒臣把您也打包一下，找個(gè)人販子賣了。”
朕一口氣沒上來，差點(diǎn)厥過去。
“她還說什么了？”朕從牙縫里擠出幾個(gè)字。
趙子-墨掰著手指頭，認(rèn)真地回憶。
“母后說，父皇您的小金庫藏得太沒水平了，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她說，一個(gè)帝王，不想著充盈國庫，天天藏私房錢，格局太小。”
“她還說，這次就當(dāng)是替天行道，沒收您的全部作案工具。”
“哦，對(duì)了。”
趙子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gè)小小的錦囊，遞給朕。
“母后說，這是留給您的‘啟動(dòng)資金’，讓您省著點(diǎn)花，別又亂買那些破銅爛鐵了。”
朕顫抖著手打開錦囊。
里面，是孤零零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三百萬兩，就剩一百兩了。
朕看著那張銀票，再看看兒子那張酷似沈鳶的臉，悲從中來。
**皇后和太子，朕能不能退貨？
02
朕在御書房里坐了一整個(gè)上午。
面前的奏折堆積如山，朕一個(gè)字也看不進(jìn)去。
腦子里反復(fù)回響的，都是趙子墨早上說的那幾句話。
格局太小。
沒收作案工具。
破銅爛鐵。
朕堂堂大周天子，竟被自己的皇后如此嫌棄。
更可氣的是，她還把這種思想灌輸給了朕的親兒子，大周的儲(chǔ)君。
朕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福安端著茶水，被朕嚇得一哆嗦，茶水灑了一半。
“陛下息怒。”
他顫顫巍巍地把茶杯放下。
“息怒？朕如何息怒！”
朕指著自己的鼻子，“朕的皇后跑了，卷走了朕的錢，還拐跑了朕的兒子！的心！”
福安低著頭，不敢接話。
朕知道，這事怪不得他。
沈鳶的本事，朕比誰都清楚。
她想走，這皇宮里沒人攔得住。
她想拿東西，朕那些所謂的暗衛(wèi)，在她眼里跟木頭樁子沒什么區(qū)別。
可朕不甘心。
朕得把她找回來。
不，朕得先把朕的錢和寶貝找回來。
找人的關(guān)鍵，就在趙子墨身上。
沈鳶那么疼他，走之前不可能什么都不交代。
“去，把太子給朕叫來。”
朕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決定采取懷柔**。
很快，趙子墨就來了。
他換上了一身合體的太子常服，更顯得粉雕玉琢，可愛得緊。
“兒臣參見父皇。”
他有模有樣地行了個(gè)禮。
“免禮，到父皇這兒來。”
朕對(duì)他招了招手，臉上擠出一個(gè)自認(rèn)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趙子墨邁著小短腿，走到朕的跟前。
“子墨啊，想不想母后？”朕循循善誘。
趙子墨點(diǎn)點(diǎn)頭：“想。”
“那……母后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么悄悄話？”
朕期待地看著他。
趙子墨歪著頭，想了想。
“有啊。”
朕的心提了起來。
“母后說，父皇您肯定會(huì)來問我，讓我千萬不能說。”
朕的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么不能說？”
“母后說，這是對(duì)您的考驗(yàn)。一個(gè)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皇帝，不配知道她的行蹤。”
朕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不能打。
“子墨，父皇不是要你背叛母后。”
朕換了個(gè)策略，開始動(dòng)之以情。
“父皇只是太想她了，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你看，父皇都瘦了。”
朕指了指自己的臉。
趙子墨上上下下打量了朕一番，然后搖了搖頭。
“父皇，您沒瘦。”
“母后說，撒謊的人，鼻子會(huì)變長。”
他指了指朕的鼻子，“您的鼻子沒變長，說明您沒撒謊，只是眼睛瞎了。”
朕：“……”
朕決定放棄感情牌，直接上利益交換。
“子墨，只要你告訴父皇，母后去了哪里，或者留下了什么線索，父皇就……”
朕開始盤算自己還剩下什么。
錢沒了，寶貝沒了。
“父皇就把那套西域進(jìn)貢的琉璃珠賞給你！”
那套珠子色彩斑斕，是趙子墨之前一直想要的。
趙子墨眼睛一亮，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