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了下去。
“不要。”
“為什么？”
“母后說，不能被您的小恩小惠收買。”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在朕面前晃了晃。
“您看，這是母后留給我的，比您那套琉璃珠漂亮多了。”
朕定睛一看，那不是朕龍榻下藏的十二顆夜明珠之一嗎！
沈鳶！你真是好樣的！
不僅卷走了朕的，還拿去賄賂朕的兒子！
朕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開口，父皇都答應(yīng)你。”朕破罐子破摔了。
趙子墨的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露出了一個和他娘如出一轍的狡黠笑容。
“真的什么都答應(yīng)？”
“****。”
“那好。”趙子墨清了清嗓子，“兒臣想要您下旨，免了未來三年所有孩童的束脩，由國庫出錢。”
朕愣住了。
這小家伙，才六歲，想的竟然是這個？
“母后說，這叫‘取之于君，用之于民’。”趙子-墨補(bǔ)充道。
朕明白了。
沈鳶這是在遠(yuǎn)程遙控，逼著朕做個好皇帝。
她卷走朕的私房錢，是嫌朕格局小。
現(xiàn)在又通過兒子，讓朕為天下百姓花錢。
朕是該氣，還是該笑？
“好，朕答應(yīng)你。”
朕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這幾個字的。
為了線索，朕忍了。
“父皇英明！”
趙子墨立刻拍了個馬屁，然后湊到朕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
“母后在出宮前，去過一個地方。”
“哪里？”朕急忙問。
“御膳房的……**。”
說完，他飛快地后退幾步，生怕朕抓他。
**？
沈鳶，一個有潔癖到了極致的人，會去**？
朕看著兒子那雙真誠的大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這小東西，不會是拿朕開涮吧？
可眼下，這是唯一的線索。
去，還是不去？
朕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漸晚。
不管是不是陷阱，朕都得去看看。
朕就不信，朕一個皇帝，還能被自己的老婆孩子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03
夜黑風(fēng)高。
朕換上了一身太監(jiān)的衣服，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御膳房。
福安提著一盞燈籠，跟在朕身后，兩條腿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陛下，咱們真的要去**啊？”
他苦著一張臉，“那地方，污穢不堪，恐污了您的龍?bào)w。”
“閉嘴。”
朕壓低了聲音，“要是讓沈鳶跑了，朕就讓你去刷一輩子**。”
福安立刻閉上了嘴。
御膳房的**，建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
平日里，除了負(fù)責(zé)喂豬的兩個小太監(jiān)，根本沒人會來。
朕屏住呼吸，靠近那座散發(fā)著復(fù)雜氣味的建筑。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朕差點(diǎn)當(dāng)場去世。
沈鳶，你最好真的來過這里，不然朕……朕就把你所有的畫像都畫上小豬鼻子！
朕捂著口鼻，一腳踹開**的柵欄門。
幾頭膘肥體壯的**豬，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嚎叫。
朕借著福安手里的燈籠光，在**里掃視了一圈。
除了豬，還是豬。
還有滿地的豬食和豬糞。
沒有沈鳶的影子，也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陛下，看來……太子殿下是跟您開玩笑呢。”福安小聲說。
朕的肺都快氣炸了。
好你個趙子墨，竟敢聯(lián)合**來戲弄朕！
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你！
朕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在**最里面的那個角落里，食槽底下，好像有個東西在反光。
“過去看看。”
朕指了指那個方向。
福安苦著臉，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
他從食槽底下，掏出了一個沾滿了泥污的木盒子。
盒子不大，看起來平平無奇。
福安把盒子捧到朕面前，一臉的嫌棄。
“陛下，就是這個。”
朕接過盒子，也顧不上臟，直接打開。
盒子里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武功秘籍。
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趙衡親啟”。
連“陛下”都省了。
朕的心情很復(fù)雜。
既有找到線索的興奮，又有被耍了的憤怒。
朕拆開信，就著燈籠的光看了起來。
“趙衡，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已經(jīng)體驗(yàn)過**的味道了，感覺如何？是不是比你朝堂上那些虛偽的空氣要清新得多？”
信的開頭，就是撲面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