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
許蔓立刻把聲音放低。
「老師，林梔的卷子上有人寫告白，大家擔心早戀影響百日沖刺。」
她把擔心兩個字咬得很重。
老鄭看向我。
「林梔，卷子拿來。」
我手指攥住紙邊，指腹那道紅痕被壓得更深。
周硯先一步把卷子遞過去。
「老師，字是我寫的，跟她沒關系。」
老鄭盯著他。
「周硯，你跟我到辦公室。」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老師，我也去。」
許蔓笑了一聲。
「你當然得去，八十七分加情書，哪樣都得解釋。」
我看著她，舌尖抵住牙根。
「許蔓，你剛才搶我卷子，也得解釋。」
她眼神一沉。
「我幫老師維持紀律。」
「搶同學試卷叫維持紀律？」
她還要說話，老鄭敲了敲講臺。
「都閉嘴，周硯、林梔、許蔓，辦公室。」
我拿起卷子，經過許蔓身邊時，她低聲說。
「林梔，你別以為周硯認了就沒事，你拖他下水，**媽不會放過你的。」
我腳步頓住。
周硯在前面回頭，聲音壓得很平。
「許蔓，管好你自己。」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跟著他們走出教室，走廊風從窗縫里灌進來，吹得卷子頁腳那行字輕輕抖。
剩下一百天。
我陪你把答案寫完。
我不知道這句話從哪來。
只知道從這一秒開始，我的答案，已經被全班盯上了。
第二章
辦公室里有咖啡的苦味，混著粉筆灰和打印紙的味道。
老鄭把我的卷子攤在桌上，紅筆分數刺眼。
他先看周硯。
「你為什么寫？」
周硯站得很直。
「想寫。」
老鄭眼皮跳了一下。
「周硯，現在是百日沖刺，不是你想寫什么就寫什么的時候。」
周硯沒頂嘴。
我攥著校服下擺，開口。
「老師，我拿到卷子前不知道這句話。」
許蔓立刻接話。
「可你成績掉了是真的，老師，她這次從班級二十七掉到四十五，數學八十七，英語作文也空了一半。」
我轉頭看她。
「我的英語作文沒空。」
許蔓眨了眨眼。
「成績單上就是這樣寫的。」
老鄭把電腦里的成績表調出來，鼠標點了幾下。
屏幕上，我的英語分數也低得離譜。
我盯著那一行，后背發冷。
這不只是數學。
老鄭看我。
「林梔，你最近狀態確實有問題。上周晚自習，你也請假回家了。」
我咽了一下。
「我媽低血糖暈倒，我送她去醫院，有請假條。」
許蔓輕輕嘆氣。
「老師，我不是針對她，可大家都在拼命，她要是真跟周硯談戀愛，還影響周硯，那對年級也不好。」
「許蔓。」
我叫她名字，聲音有點啞。
「你一口一個為年級，你搶我卷子，當眾念出來，也是為年級？」
她沒看我。
「我只是沒想到那是告白。」
「你念之前笑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周硯忽然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好的草稿紙，放到老鄭桌上。
「老師，這是我昨天給林梔講題前寫的草稿，筆跡可以對。」
老鄭拿起來看。
我愣住。
昨天？
昨天我根本沒見過他。
周硯看向我，眼神停了半秒。
「我寫在她卷子上，是我個人行為，她沒參與。」
老鄭揉了揉眉心。
「我會聯系你們家長，這件事先到這里。林梔，你這次成績異常，下午把各科答題卡復印件領回來，自己核對。」
我立刻點頭。
「好。」
許蔓手指動了動。
「老師，早戀這事不處理嗎？」
老鄭臉色沉下來。
「我說先到這里，是你聽不懂，還是想替我做決定？」
許蔓低頭。
「老師，我只是擔心。」
「**室。」
出來時，走廊已經沒人。
百日誓師的**還掛在樓梯口，紅布被風吹得鼓起。
我走了兩步，停下。
「周硯。」
他也停下。
我把卷子遞給他。
「你為什么認？」
周硯看著我指尖那道被紙割開的紅痕，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創可貼，遞過來。
我沒接。
「我問你話。」
他把創可貼放到我卷子上。
「因為是我寫的。」
我胸口發堵。
「我不認識你。」
他眼里掠過一點很淺的東西，快得抓不住。
「你認識。」
「什么時候？」
「高一圖書館，你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