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
陳總直接發紅包。
我沒搶。
我正盯著手機。
李航發來消息。
林晚，你發視頻了？
我回：
嗯。
他秒回：
你什么意思？把我們家的事拿出去賣慘？
我說：
沒提你名字。
他回：
但我知道你在說我。
我笑了。
能對號入座，說明表做得準。
他打了語音過來。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第三次，我接了。
電話那頭，李航壓著火。
“馬上刪掉。”
我打開免提。
會議室的人都抬頭。
我問：
“理由。”
他說：
“影響我形象。”
我說：
“你什么形象？”
“第一次見面縱容親媽問女性隱私的形象？”
他怒了。
“林晚，你別把自己說得多清高。”
“我媽問這些，不也是為了以后少麻煩？”
我靠在椅背上。
“以后？”
“我們認識不到二十分鐘，你們家已經開始規劃我身體使用年限了。”
“李航，你們家效率挺高。”
小周低頭憋笑。
李航聲音更冷。
“你別后悔。”
“你這樣鬧，我會如實告訴介紹人。”
我說：
“好。”
“我也如實。”
他掛斷電話。
五分鐘后，我媽電話來了。
我接了。
她開口就是：
“小晚，你怎么又把相親弄砸了？”
我看著電腦上的銷售數據。
“不是我弄砸。”
“是飯桌質量太差。”
她嘆氣。
“李航條件多好。”
“人家媽媽問得直接一點，也是為了你們以后考慮。”
我問她：
“媽，今天是我生日，你記得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我當然記得。”
“所以才希望你有個著落。”
我說：
“我被人當桌上的體檢項目問，你第一句不是問我委不委屈。”
“是問我為什么沒忍。”
她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
“女人過了三十，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
我握著手機。
這句話我聽了很多年。
小時候，我想學跳舞。
她說，差不多就行了，別***。
大學，我想去外地實習。
她說，差不多就行了，女孩子穩定點。
工作后，我想跳槽。
她說，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要強。
現在，我三十歲生日，被陌生人問**準不準。
她還是說，差不多就行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
“媽。”
“差不多的是誰的人生？”
她沒答上來。
我說：
“我忙了。”
掛斷電話后，陸則把一杯熱水放到我旁邊。
“沒吃飯？”
我抬頭。
他指了指我桌上的便利店飯團。
“袋子沒拆。”
我說：
“忙忘了。”
他又放下一份粥。
“項目加班餐。”
我看他。
他補了一句：
“公司報銷。”
我這才接過來。
“謝謝。”
他坐到對面，打開電腦。
“評論區有反撲了。”
我喝粥的動作停住。
“誰？”
他把屏幕轉過來。
有個ID刷了好幾條評論。
三十歲女人本來就不占優勢，被問生育不是很正常嗎？
大齡女別太玻璃心。
相親不就是互相評估？
頭像是一輛白色車。
昵稱：航行順利。
小周湊過來看。
“這不會是李航小號吧？”
我說：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第二條視頻素材送來了。”
陸則看我。
“你要回應？”
我點頭。
“當然。”
“他嫌我不占優勢。”
“我就做一期優勢盤點。”
當晚九點半，我發了第二條視頻。
標題：
三十歲女性不占優勢？對，我們不好騙了。
鏡頭里，我坐在工位前。
沒開美顏。
口紅掉了一半。
桌上還放著沒喝完的粥。
我對著鏡頭說：
“有人說，三十歲女性相親不占優勢。”
“我認真想了想。”
“確實。”
“我們不占被哄兩句就感動的優勢。”
“不占被人說為你好就低頭的優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