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鬧劇，一場對權威的拙劣挑戰。
他會用慷慨激昂的**，重新把員工的士氣鼓動起來，然后將我徹底抹去，仿佛我從未存在過。
他就是這樣的人。
自大，短視，且愚蠢。
他永遠不會明白，他親手推開的，不是一個員工，而是他自己的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墨淵發來的消息。
第一步，已啟動。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然后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淋下，沖刷掉一身的疲憊和那間宴會廳里令人作嘔的空氣。
我閉上眼，腦海里閃過這三個月的日日夜夜。
為了那個名為“奇點”的項目，我帶著技術部二十多號人，睡了三個月的行軍床。
系統的每一個底層代碼，都是我親手敲下的。
八十億的融資，是我動用私人關系，在墨淵的幫助下，從一家海外風投機構里硬生生啃下來的。
合同上，躍動互娛是甲方，但真正的核心條款里，寫的是我的名字。
資金的使用，項目的推進，每一步，都必須由我簽字才能生效。
我才是那個手握韁繩的人。
陳東，他只是一個坐在馬車上，以為自己是主人的乘客。
他以為公司起死回生，是他的領導有方。
他以為八十億到賬，是他的人格魅力。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將我邊緣化，提拔自己的草包侄子陳浩，試圖奪回他那可笑的控制權。
可惜，他連游戲規則都沒看懂。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我拿起手機，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來自公司技術部的同事，言辭懇切，問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有幾條，來自小雯，我的助理。
江姐，你快回來吧！陳總快瘋了！
“奇點”項目崩了！服務器**進不去，所有數據都鎖死了！
陳浩那個蠢貨，帶著人想強行破解，結果觸發了底層防御，現在整個數據庫都清空了！全完了！
最后一條消息，是一分鐘前發的。
江姐，求求你，接電話好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是陳東。
“江瀾！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形，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張扭曲的臉。
“什么鬼？”我明知故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奇點’！‘奇點’項目！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陳總，我已經辭職了，躍動互G娛的事情，和我沒關系。”我故意念錯公司的名字。
“你！”陳東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江瀾，你別跟我耍花樣！我知道是你！你馬上回公司，把系統恢復！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昨天的事情，一筆勾銷！”
聽著他理所當然的命令，我笑了。
“陳總，你是不是沒睡醒？”
“你說什么？”
“我說，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從我踏出那個門開始，躍動互娛的死活，就與我無關。”
“你就不怕我報警抓你嗎？你這是商業破壞！”
“好啊，你去報。”我輕笑一聲，“正好讓**看看，你那位新提拔的陳總監，是怎么在半小時內，把一個價值上百億的項目，變成一堆廢數據的。對了，別忘了告訴他們，服務器的物理鑰匙，一直在我這里，他們連機房的門都進不去。”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陳東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給他留了后門，但他那個蠢侄子，親手把門炸了。
過了許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刺眼。
“我只是想看一場煙花。”
“一場價值八十億的煙花。”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游戲，才剛剛開始。
03
掛掉陳東的電話，世界清靜了。
我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一個復雜的界面彈出，無數數據流在上面閃動。
這是我搭建的個人監控系統，可以實時看到“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