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手機。
"認識吧？"
許曼珊晃了晃。
"你以為他為什么沒去接你？"
她點開通訊錄，翻到一個頁面，屏幕轉過來讓我看。
黑名單列表里，第三行，赫然寫著一串號碼。
我的舊號碼。
"你的號，半年前就被我拉黑了。你之前發的消息、打的電話，他一條都沒收到過。"
我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涼水。
怪不得。
怪不得這半年他都沒回過我微信，我發的語音一條已讀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理我。
是他根本不知道。
"今天你發的那條消息是新號，我沒攔住。等他回了好，我就看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約他去酒店？我當然要來看看。"
她把手機揣回包里，語氣輕飄飄的。
"聊天記錄，我也清干凈了。你跟他之前說過什么，全沒了。照片也**。在他手機里，你連一個字都不剩。"
趙嬸氣得渾身發抖。
"許小姐！你太過分了！少爺要是知道——"
"他不會知道的。"
許曼珊打斷她。
"因為你們兩個，今晚誰也走不出這個門。"
她沖傭人抬了抬下巴。
"把她們關到樓下儲物間去。明天再說。"
"你不能這么做！"
我拼命掙扎。
兩個傭人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就往樓梯口拖。
"許曼珊！你會后悔的！"
她站在客廳中間，低頭看著我。
"后悔？你知不知道硯辭每個月給我多少生活費。"
她豎起三根手指。
"三十萬。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一定掙得到。"
"在這個家里，我才是女主人。你？你什么都不是。"
儲物間的門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徹底黑了。
趙嬸在黑暗里握住我的手。
"棠寧，別怕，少爺總會知道的。"
可她的聲音也在發抖。
第五章
儲物間沒有窗戶，分不清時間。
我靠著墻坐在地上，膝蓋磕破的地方還在滲血，臉腫得碰一下就疼。
"趙嬸，我哥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會讓她這么胡來？"
趙嬸嘆了口氣。
"少爺這一年生意太忙了，一個月有大半個月在外地出差。家里的事，全交給了許小姐。她嘴上說是幫忙打理，實際上——"
她沒說下去。
"實際上什么？"
"你走了以后，**媽也搬去了外地養老，這棟房子就剩少爺一個人。許小姐搬進來之后，先是說老傭人手腳不干凈，一個一個都辭了，換成自己帶的人，后來——"
門突然被拉開。
燈光刺得我瞇了瞇眼。
許曼珊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聊什么呢？聊我？"
她低頭看著我們，笑了笑。
"起來吧。直播間的姐妹們還想看看你。"
"我不去。"
"不去？"
她喝了一口酒。
"那我幫你選一個更有意思的節目。"
她朝身后招了招手。
何欣從后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條項鏈。
我的項鏈。
那是我媽走之前給我的，銀色吊墜，上面刻著"棠"字。
"這個從你行李箱里翻出來的，還以為是什么值錢貨，就這？"
何欣顛了顛項鏈，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把那個還給我！"
我猛地站起來伸手去搶。
許曼珊一把推開我。
"想要？跪下來求我。"
我咬緊牙。
"你做夢。"
"那就算了。"
她回頭看了何欣一眼。
何欣笑著把項鏈拿到洗手臺上方，打開了水龍頭。
"不要！"
"求我。"
我攥著拳頭，渾身都在抖。
趙嬸從旁邊沖過來，一把抓住何欣的手腕。
"你們太欺負人了！這是**媽留給她的！"
"放開！你這個老東西！"
何欣甩開趙嬸，趙嬸踉蹌了兩步，撞在墻上。
就在這一瞬間，趙嬸往后退了幾步，退到了走廊盡頭。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讀懂了。
然后趙嬸轉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許曼珊沒注意到。
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最后一次機會。跪下，叫我一聲姐姐，這條破項鏈還給你。"
我看著她的臉，一字一頓。
"你不配。"
第六章
許曼珊的臉徹底黑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一把搶過何欣手中的項鏈，揚手就要往地上摔。
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
一聲。兩聲。三聲。
沒人接。
四聲。五聲。
還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