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總被我噎住了。
“老林,你到底要怎么樣?你開個價!只要我能辦到,什么都行!”
他真的急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要趙鵬,在今天開會的那個地方,當著全廠所有人的面。”
“一字一句地,把他今天說我的話,收回去。”
“然后,給我鞠躬道歉。”
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比剛才更久。
我能想象得到,這個要求對陳總來說有多難。
趙鵬是他親外甥,是他在集團里培養的**人之一。
讓他當眾給一個被開除的工人鞠躬道歉,這不僅僅是打趙鵬的臉,更是打他陳總的臉。
“老林。”
陳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除了這個,別的都好說,行不行?”
“不行。”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就算了。”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不想再跟他耗下去。
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揣回兜里。
公交車來了。
我拎著我的鐵皮箱子,擠了上去。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緩緩開動。
工廠的大門,在視野里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耳朵里,卻還是機器的轟鳴聲。
十九年的習慣,刻進了骨子里。
回到家,老婆正在廚房做飯。
看到我拎著工具箱回來,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這么早?”
“以后都這么早了。”
我把箱子放在墻角,脫下鞋。
“我被開了。”
老婆手里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沒問為什么,只是走過來,拿起我那件滿是油污的工裝,默默地拿到陽臺去洗。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陣發酸。
這個家,一直靠我撐著。
我坐到沙發上,想抽支煙,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半包煙給了老王。
女兒的房間門開著,她在跟同學視頻,聊著新買的裙子,笑得很開心。
我不能讓她知道。
至少現在不能。
手機在兜里持續震動,我沒拿出來看。
我知道,除了陳總,沒人能找到我的私人號碼。
他在掙扎,在權衡。
一個親外甥的面子,和幾百萬的損失,哪個更重?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
老婆的手藝很好,但我沒什么胃口。
“吃飯吧,天塌不下來。”
她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大不了,我把那家小店再開起來。”
她以前開過一家小裁縫店,后來為了照顧我和孩子,才關了。
我心里一暖,點了點頭。
吃到一半,門被敲響了。
很急,很重。
“誰啊?”
老婆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她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我的徒弟張遠,另一個,是新廠長趙鵬。
趙鵬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手里提著一個果籃,看起來很滑稽。
“師傅!”
張遠一看到我,眼圈又紅了。
趙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進屋里。
“林……林師傅,我……我來……”
他結結串串,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趙廠長,有事?”
我的語氣,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躲閃,不敢看我。
“林師傅,廠里……廠里出了點事,想請您……回去一趟。”
他把“請”字咬得很重。
我笑了笑。
“趙廠長,你記性不好嗎?”
“我能力不行,已經被開除了。”
“我一個不符合崗位要求的老骨頭,回去了,能干什么呢?”
03
趙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屋子里的空氣凝固了。
老婆站在一邊,看看我,又看看趙鵬,沒說話,但眼神里全是解氣。
張遠低著頭,手指緊張地**衣角。
“林師傅,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趙鵬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他把手里的果籃往前遞了遞,動作僵硬。
“我年輕,沖動,說話沒過腦子,您別往心里去。”
“我給您道歉。”
他說著道歉,但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那不是道歉,是施舍。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沒接他的話,也沒看那個果籃。
“趙廠長,道歉就不必了。”
我喝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老技工被開后,生產線瞬間癱瘓了》,是作者巷子里的鳥的小說,主角為林衛東趙鵬。本書精彩片段:我在廠里修了19年機床,閉著眼都能聽出機器哪里有毛病。新廠長卻嫌我的月薪太高,隨便找了個借口,當眾把我開除了。他還得意洋洋地指著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說:“人家只要三千塊,干得比你這老骨頭強多了!”我沒吵沒鬧,痛快地簽了字,收拾工具箱走人。誰知剛踏出廠門,我兜里的手機就瘋了一樣震動起來。接通后,總部大老板的聲音都在發抖:“老林,你在哪?”我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您另請高明吧。”01“林衛東。”趙鵬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