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那邊歸周遠管，他要是真想刪，也不是不行。”
我把筆記本合上：“把最近一周項目資料借閱記錄給我。別發公司郵箱，打印出來。”
陶然愣了下：“你懷疑他們動資料？”
我說：“我懷疑的事，比這個難看。”
話剛落，門被推開。
周遠站在門口，臉色壓著火：“你跟我出來。”
陶然擋在我桌前：“周經理，這是林總監辦公室，進門前要敲門。”
周遠看都沒看她：“我跟我老婆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我把椅子往后一推：“就在這說。”
周遠走進來，關門時故意用了力：“你今天讓我們全家下不來臺。”
“你們全家讓我辭職住雜物間，我還得謝謝？”
“我媽說話難聽，可她是長輩。你非要跟她較真？”
“**要我的工資，要我的勞力，還要我的臉面，我較真很奇怪？”
周遠盯著我：“知夏，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
陶然在旁邊笑出聲：“以前林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升職，你當然覺得她好。”
周遠終于看向她：“出去。”
我說：“陶然，留下。”
周遠臉皮繃緊：“你什么意思？夫妻之間的事，還要外人聽？”
“你把******沈雪全叫來逼我簽字的時候，沒覺得這是夫妻之間的事。”
周遠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壓低聲音：“我承認今**排得急了。可爸的情況你也知道，家里真的需要人。你先把申請交了，后面我會補償你。”
“怎么補償？”
“我會努力升上去。到時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的職位讓沈雪接？”
他立刻皺眉：“你別總針對她。她能力不錯，公司也看好她。”
陶然氣得開口：“她能力不錯？她的方案被客戶退回來三次，每次都是林姐改。客戶送來的感謝函寫的是林總監，她倒好，拿著改好的材料去領導那兒露臉。”
周遠臉色一沉：“工作上互相幫忙很正常。”
我問：“那為什么每次露臉的是她，熬夜的是我？”
周遠看著我，眼神里終于露出不耐：“你已經是總監了，非要跟一個新人搶功勞，有意思嗎？”
這句話，比趙桂蘭那句雜物間更難聽。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問：“所以我辭職后，她接我的位置，是你早就想好的？”
“我只是替公司考慮。”
“替公司，還是替沈雪？”
周遠聲音高了：“林知夏，你別把自己說得多委屈。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能上，別人也能上。”
門外傳來幾聲腳步。
有人停在門口沒走。
我知道，這層樓的人都在聽。
周遠也知道。他忽然放緩聲音：“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顧顧家。你這幾年太強勢了，媽怕你，琴琴也怕你。我夾在中間很累。”
陶然小聲罵：“真會裝。”
周遠瞪她。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你要我辭職，可以。寫一份保證。第一，我辭職期間，家里所有開銷你負責。第二，**的病歷給我看。第三，我辭職后住哪間屋，寫清楚。**，我那筆年底獎勵若因為辭職拿不到，你補給我。”
周遠看完，臉色一點點變黑：“你跟我算錢？”
“你們跟我算得更清楚。”
“我是你丈夫。”
“丈夫不會把妻子的退路算沒。”
他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你要是非這么談，那我們沒法過。”
我平靜看著他：“那就不過。”
門外有人吸了口氣。
周遠愣住。
他沒想到我會接這句話。
他緩了兩秒，換成受傷的表情：“知夏，你為了一個職位，要跟我離婚？”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走：“是你為了沈雪，要毀我的職位。”
“你瘋了。”
“我很清醒。”
周遠指著我：“你會后悔的。”
他摔門走了。
陶然跑去把門反鎖，回來時氣得把水杯擰得咯吱響：“林姐，他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你還等什么？直接告領導啊！”
我打開電腦，點開一個隱藏文件夾。
里面是三個月來所有項目修改記錄。
沈雪拿出去的方案，最早版本都在我這里。
周遠替她簽過的流程，我也留了底。
只是這些還不夠。
我需要能讓他翻不了身的東西。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