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迷暈三小時后,我撥通京圈太子爺的號碼
"媽,我先去趟衛生間。"
"去吧去吧。"
我拐進走廊,路過書架的時候假裝絆了一下,扶住架子的同時右手探到瓷馬背后。
把攝像頭貼在了馬身和墻面之間的縫隙里。
鏡頭朝外。
整個動作不到五秒。
我直起身,若無其事地走進衛生間。關門。掏出手**開配套軟件。
畫面已經出來了。
客廳全景。沙發、餐桌、走廊入口、大門。清清楚楚。
我退出軟件,沖了一下水。
出去的時候,鄭慧蘭正在擺碗筷。
陸承澤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陸振國站在陽臺上接電話。
一切如常。
入座。
今天桌上除了排骨和幾個家常菜之外,還多擺了一副碗筷。
"等一下還有人來?"我問。
"嗯,你陸叔的一個學生,詩瑤,在咱們醫院ICU的。"鄭慧蘭一邊盛飯一邊說,"好幾次說想見見你。"
門鈴響了。
鄭慧蘭小跑著去開門,那個速度和熱情,都不是對待普通客人的樣子。
門開了。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二十七八歲,高馬尾,鵝**針織衫,耳朵上一對珍珠耳釘。站在玄關的光里,干凈利落。
"蘭姨!"
她進門就挽住了鄭慧蘭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那種只有極親近的人才會有的自然。
然后她看向陸承澤。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不長。
但夠了。
"承澤哥。"
她喊的是哥。
不是陸先生,不是承澤,是哥。
這個稱呼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陸承澤的表情松了一下。不是緊張后的放松,是某種習慣性的、被叫了很多次之后產生的松弛。
最后她才轉向我。
"你就是嫂子吧?聽蘭姨總提起你。我叫宋詩瑤。"
她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
她的手涼而干燥。
吃飯的時候,宋詩瑤表現得挑不出毛病。幫著盛湯,給陸振國遞紙巾,逗鄭慧蘭笑。
"詩瑤啊,你都二十八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鄭慧蘭夾了塊排骨放她碗里。
"蘭姨,我忙嘛。"宋詩瑤低下頭笑了笑。
她笑的時候看了陸承澤一眼。
很快。
但我坐她對面,看得一清二楚。
陸承澤沒有回看,但筷子在碗沿停了一下。
飯后。
鄭慧蘭端出了那碗桂圓蓮子羹。
"晚寧,喝了吧,今天加了阿膠,更補。"
我低頭看著碗里濃稠的深褐色液體。
第七碗了。
我端起來,喝完了。
十二分鐘后,困意上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我去躺一下。"
我扶著墻站起來。
宋詩瑤也站起來,做出要扶我的姿勢。
"嫂子,我幫你。"
她的手搭上我的胳膊。指尖用力不大,但位置很準,剛好扣在手肘關節上。
受過訓練的托扶手法。
她是ICU的醫生。這種手法她每天都在用。
我走進客房,倒在床上。
門關上之前的最后一個畫面:宋詩瑤站在走廊盡頭,正在看我。
她沒有笑。
也沒有任何表情。
就像在觀察一個**。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去了學校。第一節課上完,辦公室沒人,我鎖上門,掏出手機。
打開攝像頭軟件。
錄像文件按時間軸排列。從昨天上午十點零八分開始,到今天凌晨兩點電量耗盡為止,總共將近十六個小時的時間。
我不需要全部看。
我只需要看十二點三十五分之后的部分。
那是我昏睡過去的時間。
**上耳機,把進度條拖到12:35。
畫面里,客廳一覽無余。我不在畫面中,客房在走廊盡頭,攝像頭拍不到。
12:36。
鄭慧蘭從廚房走出來,站在客廳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