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派?他也只是想守護師尊!
夜凌霄從清霄峰下來,走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到天樞峰腳下。
這可不是他走得慢,他可是王境強者啊,腳力驚人,是太虛圣宗太大了。
方圓百萬里的山門,三十六座主峰每一座都占地數萬里,峰與峰之間隔著云海和山脈,普通人一輩子都走不完一座峰的范圍。
即便是修煉有成的弟子,靠步行也得走上好幾天。
日常往來全靠傳送陣,一座座陣臺分布在各峰之間,白光一閃就能到想去的地方。
清霄峰沒有傳送陣。
夜清雪嫌傳送陣吵。她說那些陣法運轉時的嗡鳴聲會擾動清霄峰的靈氣脈絡,破壞清凈。所以整座清霄峰上下一座陣臺都沒建,想下山就只能自己飛或者走。
夜凌霄不會飛著去辦事。那是逃命或者趕時間才用的方式,大搖大擺飛過其他峰頭,像個什么樣子。
所以他走下來的。
好在他王境一重的修為,體魄強健,走這點路倒也不累。只是路上經過幾座外門弟子的聚居區域時,被不少人看見了。
那些人遠遠看到他袖口的金邊云紋,先是一愣,然后慌忙讓路,低頭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親傳弟子。
整個太虛圣宗數萬弟子,親傳不到百人。能被峰主以上級別收為親傳的,要么出身顯赫,要么天賦妖孽,哪一個都不是普通弟子能惹得起的。
更何況夜凌霄袖口的金邊旁邊,還有一朵雪花暗紋。
那是太虛圣宗太上長老一脈獨有的標記。
整個宗門只有兩個人有這個標記。一個是夜清雪,一個是她的徒弟。
所以這些人雖然沒見**凌霄,但看到那朵雪花,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行禮的時候頭低得比見到長老還深,長老好歹還能說上話,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們連搭話的資格都沒有。
夜凌霄倒不在意這些,路過的時候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那些人受寵若驚,差點沒站穩。
他不禁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你以為是禮貌,別人以為是恩賜。
修煉界就是這樣的。
地位這種東西,不是擺出來的,是一層一層壓出來的。太上長老的弟子這個身份,天然就讓他在宗門里處在一個很高的位置。別說普通弟子,就是一般的長老見了他,也要給幾分薄面。
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是因為他身后的那個人。
夜凌霄對此也并不厭惡,畢竟他是既得利益者。有地位**不用,那就是大傻子。
天樞峰山腳有一處傳送陣臺,可以直通半山腰。夜凌霄站上去,往陣眼凹槽里放了一塊靈石,白光一閃,人已經到了半山腰的執事堂門口。
執事堂是一棟九層高的巨大建筑,飛檐斗拱,氣勢恢宏,通體用青金石砌成,門口立著兩根盤龍石柱,每根要三人合抱。
柱上刻著“執掌宗門事務,理事天下英才”兩行大字,筆鋒雄勁,據說是太虛圣宗開派祖師親手所書。
堂前是一片青石廣場,方圓數里,平時人來人往,今天卻格外熱鬧。
幾十個弟子圍在執事堂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里面張望,像是在等什么人。看到夜凌霄從傳送陣臺上走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親傳弟子的月白色長袍在人群中太顯眼了,更別說袖口那圈金邊和雪花暗紋。
“是太上長老的徒弟!”
“夜凌霄?他真的來了?”
“我就說消息是真的!執事堂的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議論聲像炸開了鍋。
夜凌霄面不改色,穿過人群,推門進了執事堂。
大堂很大,進深百丈,高懸著數十盞靈光燈,把整個大堂照得亮如白晝。地面鋪的是整塊的青岡玉,被數萬年的腳步磨得光滑如鏡。
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各種公告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任務發布、資源兌換、弟子考核的信息。幾十個窗口一字排開,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弟子們拿著身份令牌等著**事務。
夜凌霄掃了一圈,找到了寫有“首席排位報名”的窗口。
那個窗口在最里面,沒有排隊。
首席排位戰不是誰都能打的。
條件擺在那里:必須是真傳弟子以上身份,境界達到王境,年齡不超過五百歲,且需要一位長老推薦。
四條篩下來,整個宗門符合條件的一年到頭也沒幾個。所以這個窗口常年冷清,負責的執事也是執事堂里最清閑的那個。
夜凌霄走過去,窗口后面的執事正在打瞌睡。
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執事堂的青色長袍,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
夜凌霄敲了敲柜臺。
“你好,報名首席排位戰。”
中年執事猛地驚醒,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擦了一把嘴角,抬起頭,剛想發火,目光落在了夜凌霄袖口的金邊和雪花暗紋上。
火氣瞬間滅了。
“……親傳弟子?”中年執事的聲音下意識的放低了。
“嗯。”
“哪座峰上的?”
“清霄峰。”
中年執事的表情僵了一瞬,手里的筆差點掉了。
清霄峰。太上長老的峰頭。整座太虛圣宗,只有一個人住在那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但聲音還是有些發緊:“身份令牌。”
夜凌霄從腰間取下一塊白玉令牌遞過去。
令牌正面刻著“太虛圣宗”四個字,背面刻著“清霄·夜凌霄·親傳”。令牌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那是太上長老獨有的印記,做不了假,也沒人敢做。
中年執事雙手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遍,其實根本不用查,那圈金光就是最好的驗證。但他不能顯得太隨意,那是失職,傳出去不好聽。
確認無誤后,他把令牌雙手遞還,翻出名冊,毛筆蘸墨,恭恭敬敬地在名冊上寫下夜凌霄的名字。
“您要挑戰哪位首席?”
“從十首席開始打。”
“十首席周恒,王境五重,擅長冰系功法。”中年執事一邊寫一邊說,“挑戰時間定在明日午時,地點在天樞峰北側演武場。這是挑戰令牌,明日憑此令牌入場。”
他雙手遞上一塊青色的玉牌。
夜凌霄接過來,看了一眼,收進袖中。
“多謝。”
“您慢走。”中年執事微微欠身。
夜凌霄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那個窗口一眼。旁邊幾個窗口的執事都在偷偷看他,被他目光掃到,連忙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
他笑了笑,沒說什么,往外走。
推開門的那一刻,外面的議論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有好奇,有敬畏,有審視,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夜凌霄面不改色地從人群中走過,上了一座傳送陣臺,白光一閃,消失在天樞峰半山腰。
身后靜了一瞬,然后議論聲比之前更大了十倍。
“報名了!他真的報名了!”
“明天午時打十首席!快去占位置!演武場肯定爆滿!”
“王境一重打王境五重,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你管他哪來的底氣?太上長老的徒弟,能是普通人嗎?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執事堂門口飛向太虛圣宗的每一個角落。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宗門都知道了——太上長老那個從不露面的親傳弟子,明日午時,要打首席排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