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零:跑路后,給大佬當保姆
晚飯后,溫妍如愿以償地得到了溫母的回復,已經去大隊長那兒開證明,
明天一早,葉志學會帶著他那個侄子,陪她去城里“相看”那位剛死了老婆,又‘恰好’救下她的張主任,
“好呀,”
溫妍唇角彎起一個明媚的弧度,聲音清脆,仿佛折騰這一通只是為了好玩,
這副模樣落在溫母眼里,簡直像根**在心口上,
堵得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憋著火,還想跟進小屋再數落幾句。
“妍妍,你今晚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收拾好,我們一早出發,”
葉志學及時出現,一把拉住還想發作的溫母,自己則掛上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對著屋內的溫妍囑咐道。
溫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白皙纖細的手一伸,直接攔在葉志學面前:“等等,證明開好了?給我吧。”
語氣理所當然,她知道葉志學這人細心謹慎,等到了城里再要,怕是不好脫身,現在拿到手最穩妥。
“溫妍!”溫母終于忍不住爆發了,聲音尖利刺耳,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是吧?這證明給你干啥?放你叔這兒保管!萬一你弄丟了,街上**的把你當‘盲流’抓起來怎么辦!”
她瞪著溫妍,覺得這女兒這兩天邪性得很,
不哭不鬧,說話帶笑,可句句都像軟刀子,扎得她心口疼,夜里都睡不安穩。
“哦?”
溫妍挑了挑眉,那雙漂亮的杏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亮得驚人,帶著點漫不經心,
“你說得對呀,我要是沒這份證明,跟人在街上走,被抓了拿不出來,那就只能麻煩你們去局子里撈我了,”
她隨意地擺了擺手,作勢要回床邊坐下,聲音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坐過牢的人,人家那講究的小領導家……還要不要呢?”
她施施然坐回床邊,冬日里那絲亮光那扇破舊的小窗落進來,柔和地勾勒出她坐在床沿的身影,
身上那件臃腫打著補丁的舊棉襖,和看不出腰身的肥褲子,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原本就白的肌膚,這幾天可能捂著在亮光下更顯瑩白如玉,小巧的臉頰線條柔和,鼻梁挺翹,唇瓣不點而紅,
這兩天她偷偷喝下空間泉水,身體狀態改善顯著,在這點兒亮光里,整個人煥發出一種靈氣,
雖然衣著破舊,卻難掩那份天生的眉眼嬌媚和生機勃勃的靈氣。
葉志學和溫母都被這一幕晃了下神,他們心里早已認定,憑溫妍這模樣,張家那邊肯定看得上,
可一想到“坐過牢”的可能后果……,對方是個講究的小領導,怎么可能要個有污點的媳婦?
“唉,還是妍妍想得周到!”
葉志學反應極快,臉上那點僵硬瞬間又化作溫和的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蓋著紅章的證明,遞了過去,
“這證明你收好,可千萬保管妥當,大隊長還特意說了,這證明就三天有效期,過了日子沒回來,拿著它也會被當盲流,”
他加重了“三天有效期”幾個字,眼藏著不易察覺的警告。
溫妍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拿著也沒用,只有三天的時間,
她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指尖甚至帶著點慵懶的隨意,
葉志學不再多言,拉著滿臉不忿的溫母迅速離開了。
門一關,溫妍立刻收斂了那副慵懶模樣,她迅速展開證明查看,
內容簡單,寫著她的名字、進城事由(探親/辦事)、期限三天,蓋著村里大隊的紅章,
之前嬸娘說過,沒這證明,連村都難出,
三天,足夠她跑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了。
夜深人靜,估摸著家里人都睡熟了,溫妍悄悄起身,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再次清點了一下東西,
被窩里忽然傳來一個細弱蚊蠅的聲音:“姐……,”
溫妍心頭一跳,差點叫出聲,定睛一看,是妹妹溫瑤,她松了口氣,連忙躺下,
把小姑娘往自己這邊摟了摟,用破被子蓋住她單薄的身子,“怎么還不睡?”她壓低聲音,摸了摸她涼涼的小手。
溫瑤沒回答,像只小泥鰍似的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屋里黑漆漆的,溫
妍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小黑影,躡手躡腳地挪到墻角堆放雜物的背簍后面,窸窸窣窣地翻找著什么,動靜輕得像老鼠在爬。
“快回來,當心凍著,”溫妍輕聲催促,。
溫瑤沒聽,在墻角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又貓著腰鉆了回來,帶著一身寒氣,迅速貼進溫妍溫暖的懷里。
“手怎么這么涼?凍瘡膏抹了嗎?”溫妍把她冰涼的小手捂暖著,
剛握住,她就感覺手心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疊得方方正正的東西,觸感是……紙幣?
“姐,”溫瑤把腦袋埋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帶著緊張,
“這是我幫小奶奶冬天撿柴火,夏天幫她曬谷子,她偷偷塞給我的錢,讓我買鞋穿,給你,”小姑**聲音越說越小。
溫妍捏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幣,指尖有些發燙,
“給我干什么,”溫妍將錢輕輕塞回她的小手里,
“小奶奶疼你,給你買鞋的錢,你好好收著,你那雙**壞了,碎石子劃破腳怎么辦?姐姐有錢,不用你的,”
被窩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溫妍以為妹妹睡著了時,一個更小、更輕、帶著點怯懦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鉆進了耳朵,
“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溫瑤縮了縮,
“小奶奶說,想出去得有錢……,還得讀很多書,”
溫妍心頭猛地一震,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才十歲的小妹妹,不僅看穿了她的意圖,而且沒有告訴溫母和葉志學。
溫妍沒有立刻回答,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貼著妹妹的耳朵,用氣聲細細叮囑,
“你記住姐姐的話,一定要去讀書,他們要是不讓你讀,你就去找大隊長,使勁哭,說你想念書,知道嗎?姐姐,會給你寫信,寄到你學校去。”
她要走,必須逃開這里,可溫瑤太小了,帶走她風險太大,她自己前路茫茫,無定所,
只能先把她留下,熬過這兩年,等她小學畢業,自己在外頭站穩腳跟,一定想辦法接她出來。
“我知道,姐!”溫瑤用力點頭,小腦袋在她頸窩蹭了蹭,心里還是怕的,
但現在的姐姐不一樣了,會保護她,給她買東西,還說要給她寫信!她一定可以的。
溫妍又拿出自己兩塊錢私房錢,仔細塞進溫瑤最貼身的口袋,再三叮囑,
“這錢藏好,要是他們不給你吃飽,你就偷偷拿錢出來,買點吃的,別餓著自己,”小姑娘用力點頭,把姐姐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溫妍早早起來,換上了溫母找人趕制出來的新衣,
一塊深藍色粗布,簡單裁成的直筒褲,搭配一雙半舊的布鞋,雖然款式土氣,顏色沉悶,但勝在干凈利落。
她的重頭戲在頭發上,她對著家里那塊巴掌大的、裂了縫的破鏡子,拿起昨天買的小剪刀,靈巧的手指捻起額前幾縷碎發,
手腕輕轉,剪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碎發飄落,一個清爽的劉海便出現在光潔飽滿的額前,瞬間修飾了臉型,
沒有眉筆,她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的尖端,修飾了一些眉形,原本有些雜亂的眉形逐漸變得清晰秀氣,襯得那雙眼睛更加顧盼生輝。
她最后將昨天買的那條素色繡花小絲巾,巧妙地編進了一條簡單的魚骨辮里,發尾系了個小巧的結,
辮子隨意地垂在肩頭,絲巾的繡花在發間若隱若現,不顯土氣,反而增添了一抹精致的亮色,和幾分少女的嬌憨。
當她推開屋門,走出來時,
站在門口等著出發的葉志學、溫母,以及幾個聞訊來看熱鬧的鄰居,全都愣住了,
短暫的寂靜后,一個鄰居嬸子猛地拍了下大腿,嘖嘖驚嘆:,
“哎喲喂!巧云!你家妍丫頭啥時候出落得這么標致了?!這模樣,這身段,跟畫報上人似得!”
“這趟相親,準保能成!以后當上領導夫人,你們兩口子可就等著享清福,一步登天咯!”